刘电工和九州科学幻想的神气与偏见,若是人类永生

然而,除了神话传说,没有人能告诉我,天河中发生了什么。那遥远的星空里究竟有什么。我开始做梦。常年做相同的梦,梦见有一根绳索,从地上伸向无限遥远的天空,我是一只蚂蚁,我的任务是顺着那根绳索朝前爬行,可是每次要么是绳索断了,要么,我没有爬到尽头就醒了。为什么我总是重复做这样的梦?我求助过弗洛伊德,求助过荣格,求助过周公解梦。求助过给我上课的心理学教授。

后者认为科幻文学重要的是科幻,文学为科幻服务,科幻是目的,文学是手段。

王十月书画作品

如果生命不过是虚拟。

但稍有阅历的人就会知道,哪有什么“成功学”?所有的成功,靠的都是天分和勤奋。王十月自然也不例外,老天给了他文艺的才华,让他写作和绘画都自成风格,让他对生活敏感,对生命多情。勤奋给了他勇气,让他敢于撕掉自己的“打工作家”的标签,写“科幻”。而且,出手不凡。

如果人类脱离了肉身。

如果爱情在前世,相遇在今生;

刘慈欣则说他吃。

你爱想起我就想起我,就像想起夏夜里的一颗星;

我不否认,人类是吃人的。人类不仅吃人,还是这个星球上其它物种的灾难,是超级大杀器。不说在远古的蛮荒时代,就是在不久的现当代,人类遇上灾难,也还易子而食。而鲁迅所指出的“吃人”,更是天天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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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原不吃的理由是:如果我们吃了她就丢失了人性,一个丢失了人性的人类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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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机器拥有了肉身。

如果未来主宰今天,思维主宰世界;

除上所述纯文学界和科幻文学界间存在的傲慢与偏见外,科幻文学界内部也存着傲慢与偏见,即所谓的“硬科幻”“软科幻”之分。

在《如果末日无期》之前,王十月的名字跟“打工作家”像是同义词,他甚至自创了成功学的一个门派:靠写作上位的打工派。他曾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从事过25份工作,笔下从来不缺少底层小人物的甘苦悲喜。

文学易如是。

原标题:如果人类永生,我们真的会快乐吗?

在小说中,我将时间设定为莫比乌斯环,这并非我的理论或者玄想,物理学家中早有此类观点,并且认为,当我们沿着莫比乌斯环从一个时空进入另一个时空,一切将发生对换,我们的心脏将从左边移到右边。这一理论启发了我,于是,《胜利日》这一章,写的还是前面章节的人物,他们通过莫比乌斯环,从一个空间到了另一个空间,只不过我没有描写人物身体的左右互换,而是书写人性善恶的易位。这样的设定,不知是属于硬科幻还是软科幻。

银河里有多少星星?

刘慈欣吃的理由是:如果不吃,莎士比亚、爱因斯坦、歌德……这些文明就要随着不吃这个不负责任的举动完全湮灭了。宇宙是很冷酷的,如果我们都消失了,一片黑暗,这当中没有人性不人性。只有现在选择不人性,将来人性才有可能得到机会重新萌发。

如果一切的经历都是幻觉,一切的结果都是想象;

如果时间是环形,那么,我们生命中许多看似偶然的因素,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今天的选择决定了未来,未来的选择同时也决定着今天,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如何认识生命本身?当人类尚在蛮荒时代,有无限自由,自形成社群,自由受到约束,权力也进行了不等分配,这之后,权力与自由成为难解之题,人类一直未能远离战争、暴力与革命,并不断循环往复。由此,引发了第二个如果。如果我们的世界是虚拟现实,我们将如何定义自由?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存在,什么是虚无?当我们玩游戏时,我们觉得我们是真实的存在,游戏里的人物不过是我们操纵下的图影,我们如何知道,那些被操纵的图影就没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又如何能坚信,我们现在所谓的真实不是在游戏之中。如果我们不过是生活在游戏之中,该如何对待权力与自由,如何看待生命?我们该不该心存敬畏?人类社会的一切道德法律,人类的心理建设,均基于一个大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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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所以我这本小说,与其说写的是未来,不如说写的是现在。我认为最优秀的科幻小说写的并不是未来,写的就是当下……我不过借科幻的外壳,能更好实现自己的构思。”

这是由五个相互关联的故事组成的长篇小说。《子世界》想象生命是一串可以改写的代码,我们生活在计算机的虚拟世界,虚拟又会创造虚拟,于是爱情在中间穿梭,分不清前世今生。《我心永恒》写机器人有了情感,人工智能时代真正来临。《莫比乌斯时间带》写脑联网,蜂巢思维矩阵裁决生活,未来决定今天。《胜利日》写游戏战胜了现实,病毒统治了世界,芯片裸露了真相。《如果末日无期》写人类终于实现了永生的梦想,太阳都变黑了,月亮不再发光,但人还活着,站在末日世界的废墟上……

这是个有趣的现象。

成为作家后,我对现实的关注,远远超过了对未知世界的关注。我认为,作家要有勇气、有智慧面对我们这个时代最主要的问题。这些年来,科技的飞速发展,大数据,人工智能,VR,这一切带来的改变,必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主要的问题。

说到底,这一现象背后,是两种不同的文学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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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十月

这两句诗感动了我。在童年的夏夜,我见过无数的星,永恒在天际的,一闪而过的,化着了火把落到了地上的。我想,文学的种子,就在那时种在我的心底。远方的天空是那样美丽而神秘,而我无法触摸,也对她一无所知。

回到《如果末日无期》,小说出版后,有读者表示不理解小说主旨,或者说主旨过于复杂,不像他们平时读到的科幻文学,有明确的正反派,人物有善恶,黑白分明,而我的小说,人物关系复杂隐晦,理解起来有难度。我回复说,如果一部书的主旨能用三言两语说尽,作家就没必要写上二十万字。小说家要写下的,正是这种隐晦与不确定。

童年的我,开始了莫明的忧伤,沉默少言。

5:5?或者6:4?

2005年,我在湖北武汉一家公司工作。公司的老板徐工,是中科院武汉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徐工患有尿毒症,做过肾移植手术,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对我们这些下属特别好,像对自己的孩子。他给我讲了许多物理学的知识,也推荐我看在当时比较冷门的有关宇宙的书。我因此知道了宇宙大爆炸,知道了平行宇宙理,当然,最让我着迷的是量子物理对世界的描述。当时的我,对一切未知的事物,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

描摹爱的顶级状态,狂想人类终极未来。

2017年,我决定写科幻小说。

王十月

不是心血来潮,是我多年的梦。在2008年写下《无碑》之前,我已经写了一部科幻小说,写到十万字时,因故放下,一放就是十年。

因此,人类从未停止对永生的追求。如果人类真的永生,末日无期,我们还要如现在这般活吗?还要如现在这般为了权势与财富蝇营狗苟吗?我想象着人类获得了永生,想象着人类永生之后的活法,实则是在追问,如果我们抛开“凡人皆有一死”这一大前提,是否可以触摸到“凡人皆应怎样活”的答案?电影《铁人浮生记》中机器人安德鲁以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勇气,终于获得了我们人类生而就拥有的肉身,而我追问的是,人类是否意识到会死肉身之珍贵?我们会死的肉身,何尝不是造物留给人类的“霸格”。《如果末日无期》中,扫地机器人“小真”终于拥有了肉身与灵魂,当她由程序变成拥有肉身的人类时,人类却在追求脱离肉身成为“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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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如果末日无期》第三章《莫比乌斯时间带》,写的正是一个类似条件下“吃不吃人”的问题。而小说中人物的选择和理由,与江晓原如出一辙。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刘慈欣和江晓原的争论以及双方的观点。

王十月

而现在,因为“刘慈欣以一己之力,让科幻文学走向了世界”,特别是电影《流浪地球》大卖后,中国的科幻文学终于扬眉吐气,于是,轮到科幻文学界行使傲慢与偏见,可以声称怎样的作品是真科幻,怎样的作品是伪科幻了。

有时会看到一团火从天而降,眼见着就落在了离家不远的地方,第二天去寻,什么也寻不着。我的童年的大多数夏夜,就这样睡在星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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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的夏天特别热,在我的童年时,农村还没有通上电,夏夜家家都在稻场上搭了床铺睡觉。满天的星斗,清浅的银河,月亮里的吴刚和捣药的玉兔,后悔偷吃了灵药的嫦娥。经常能看到流星划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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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部书是成功还是失败,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回答我童年面对星空时的疑惑。我不知道人死之后究竟是什么,不清楚在另一重宇宙,或者四维、五维、直至十一维的空间里发生了什么。于现实而言,我的存在,不过是夏夜天际一闪而过的流星。也许,这部书,能让我的生命存在得到延续。许多年后,也许有人会因此而想起我,认为我预言了他们的生活。但是不管人类如何进化,时间如何扭曲,不管是在三维世界,还是十一维的世界,我让小说的结尾,落脚在最朴素的情感,爱。用那两句我喜欢的诗结尾:

那么,人该怎么办,人生的意义在哪儿?

你爱忘记我就忘记我,就像忘记春天里的一个梦。

如果我们进一步深究,在科幻文学中,科幻和人文占怎样的比例算科幻文学?怎样的比例就不再算科幻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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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想起我就想起我,就像想起夏夜里的一颗星;

如果,是这部书的着力点,也是出发点。

2018年5月19日于鲁迅文学院

现在回想起来,这样的宣称,看似无意于文学之外的因素,实则充满了傲慢与偏见。

那些星星上也有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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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一个从事生物工程的朋友说,人类实现永生,已经不再是不可能的梦想,不久的将来,我们的身体里将穿行着无数的纳米机器人,它们随时修复人体老去的细胞,清除我们身体里的病毒,人类的寿命,在不久的将来,将延长至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更久。未来,人类将是人机合一的新物种。当然,纳米机器人植入手术,将是昂贵的手术。我关心的,不是人类是否可以活上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永生,而是,如果有了这样技术,一定会有大量人付不起这昂贵的手术费。就像今天,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科技发展带来的所有益处。那么,谁能永生,谁不能永生,就成了问题。永生人和不能永生的人,将成为两个不同的物种,他们之间,也必然会产生问题。还有,如果真的人类永生,我们将如何面对这漫长无尽的生命?我们真的会快乐吗?人生的终极意义是什么?

……

长辈们说,流星划过,是有人死了。

江晓原回答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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