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摘要:
六、领导者的艺术有出息的小欧在青年干部中脱颖而出,成为一颗耀眼的基层领导干部新星。不但是干部群众对他趋之若鹜,更是乡政府为数不多的女青年心目中的偶像。上任伊始,小欧就马不停蹄地召开新班子会议、布置任

六、领导者的艺术

有出息的小欧在青年干部中脱颖而出,成为一颗耀眼的基层领导干部新星。不但是干部群众对他趋之若鹜,更是乡政府为数不多的女青年心目中的偶像。

上任伊始,小欧就马不停蹄地召开新班子会议、布置任务、找人谈话,有条不紊地开始施政。

“晓月,欧乡找你。”通讯员跑到我房间叫道。

“知道了。”我丝毫不敢懈怠,边应声边急匆匆赶往欧乡的办公室。

我轻轻地敲下欧乡的门。“进来。”一声响亮的回应传出后,我就推门入室。顿时眼前一亮,欧乡办公室已经修茸一新,豪华的办公桌、沙发椅整齐的排列在那里。

“请坐。”一声干脆利落的声音,从欧乡喉咙传出。我就躬身坐在沙发上,欧乡在对面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语速变慢:“我最近很忙,你有什么要求和建议,就讲讲吧。”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要求和建议,只想还没有明确答复欧乡的个人问题。欧乡无疑是一名杰出的青年,乡里的三名女同胞现在对他都刮目相看,他在婚姻市场中极具竞争力。此时,我的心绪变乱了,怎么才能说起个人的事呢?

沉默……,我本来就不善于言辞,加上这会儿的紧张,成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上级的巡视组马上就要来我们这里了,他们会找人谈话。你要和党委保持一致,要统一思想,认清形势,使我们领导班子的业绩得以肯定。”欧乡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说:“我知道的。”原来当领导只是关心自己的政绩,个人进步是第一要务吧。这还不好办吗,我到时说好话就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有年轻人私底下在议论着。小东就说过:“小欧真是水里拉尿—看不出,怎么就他会提拔?不就是会巴结加拆台吗。”但是欧乡现在毕竟是领导,只能说说而已。

我关心又当心的事情欧乡居然没有提及,我就放松了心情。欧乡现在举手投足间折射出一股庄严而高傲的气质,俨然一付领导气派。

“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我小心地说。

“恩。”欧乡有点爱理不理的样子。我就知趣、急忙地走开了。

事物变化往往是出乎意料,人和事的变化更是匪夷所思。

深夜,我从梦乡中醒来的一件急事就是要解手,宿舍走廊灯光闪烁,我就起床和衣走到公共卫生间。当我出来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女生身影,从欧乡的宿舍里面轻轻的推门出来,打着赤脚蹑手蹑脚地走到楼下去,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旗村支书的女孩。

真让人大跌眼镜。一向追求上进的欧乡,仕途刚开始通畅的时候,竟干这等苟且之事,他们谈恋爱是不可能的,这女孩才14岁呀。不过当了领导自然有领导的活法,我就不往其他方面想。

我又一次感到困惑。

小东今天下午刚告诉我说:“欧乡现在向团委女书记展开了猛烈的爱情攻势了。”我才如梦方醒,潘乡所以对我变得如此冷淡,也是情有可原,相比之下,团委女书记身材高挑、长相清秀,自己也是高度不如人家。我只是说:“原来如此。”就无语了。

想不到的是,欧乡在开展正面出击的同时,又另辟游击战场了。怪的是这世道变得太无常了,我对基层工作、生活的美好憧憬,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了

七、风雨的考验

沿海地区的台风季节,天气变化得喜怒无常。早晨还是阳光明媚,转瞬间,乌云渐渐地密布起来,大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

市防讯办发出紧急通知:今年“乌龙”台风正面袭击我市,请各级要做好防台抗风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灾情就是命令,我们赤壁乡包村干部都深入一线,布置防台措施。经过一番番走村入户后,基本上把村民的安全安排妥帖。

须臾,阵阵狂风袭来,树木摇弋,暴雨倾盆,台风无情地肆虐着山野和民房。山洪象猛兽一样地冲出山谷,淹没田野……

我们负责旗村片区的小组,冒着迎面的狂风暴雨,紧急疏散危险地带的群众。把他们从地灾点,或者危房内呼唤出来,集中到相对安全的村小学里面避风。

我们一边分发方便面、矿泉水,缓解燃眉之急。一边安排群众进行抗台防风。

新闻记者也闻风而动,深入一线报道干部群众抗击台风的情况,采访先进事迹。

记者正在乡政府伺机捕捉新闻信息,忽然看见嘴巴旁边包扎着纱布的欧乡,犹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如此在抗台的紧要关头,有明显的负伤标志,能坚守一线的领导。真让记者眼睛发亮,三名记者就立马上前进行采访。

“欧乡长,您是怎么负伤的,又是怎样带领群众救灾的。”话筒对着欧乡。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欧乡略显不安,然后心不在焉的回答。

“我们乡及时部署,防范未然,没有人员伤亡。”欧乡看到新闻记者就幡然醒悟,想借此机会宣传一下工作成效。“咔嚓”照相机的快门声音响起,拍摄下抗台前沿的新领导形象。

第二天,市晚报的头版上,赫然登着欧乡脸部受伤的照片。一篇《抗风负伤
坚守一线》的报道传遍全市。

报纸分发到我们手里,更是引发一场热议。大家对领导带头深入一线,并且负伤救灾的先进事迹,都赞不绝口。但是人们在敬佩之余,都说没有人看见欧乡是什么时间受伤,怎么受伤的,也没有人看见他去哪个村开展防风工作。无人知晓的事迹,吊起了别人的胃口,更显得神秘。

乡机关几个年轻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去追踪探索新闻的源头。

两天后,小东神秘兮兮的对我们说:“原来欧乡脸上的伤是小姐咬的。”又一爆炸性新闻出现,听的我都目瞪口呆。

接着小东把探听到的消息告诉我们:“台风来临的前晚,欧乡被人请去吃饭,酒足饭饱后就到KTV唱歌,他由于酒醉就跟小姐亲热的过于用力,弄得小姐狗急跳墙,咬了他的嘴角以求自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欧乡这伤的就是时候,现在成了先进人物了。”通讯员小叶不无羡慕的说。

除了正面的宣传报道,号召全体干部学习欧乡长的先进事迹外,民间传说的桃色版本更具趣味性,孰是孰非也难以界定。

只是这个传奇又神秘的故事不胫而走,在小范围内悄悄地传开。

八、追求

赤壁乡政府大楼的外墙现在已经修茸一新,玻璃窗在阳光照射下熠熠发光。围墙的大门已经改向东面,意寓迎接东方上升的太阳,呈现出政府机关恢宏气派的形象。

机关的运转也恢复了正常,显得紧张而有秩序,每一个人都象是绷紧发条的钟,有节奏地远作起来,处处显示出新班子、新气象。

近来,兄弟乡镇的领导班子成员也络绎不绝地来取经,饭局,喝酒成为必不可少的议题。凭借这个平台,欧乡自然又是敬酒又是介绍,充分把握时机推介自己的政绩,希望其他领导干部能在民主推荐干部时给予比较多的票数。

来者名曰取经,实则来学习欧乡升迁的方法,有的是来联络感情,也有的是来慰问欧乡受伤的,欧乡已然成为倍受关注的人物。现在乡政府其他的人和事似乎都可以忽略,大家都围绕新领导来转,我们也就忙里偷闲,又可以放松些时日了。

午饭后,小东提着一蓝水果到我宿舍,十分不屑地说:“现在山鸡变凤凰了,会跑会送就会提拔。”

“是谁这么厉害。”我不明白他说什么。

他把椅子往我坐的床边移,然后身子靠向前说:“你看现在谁最得意,就是谁吧。”我茅塞顿开,心想他就是不服新的乡领导。

“你也去跑送吧。”我就友情提示。

小东显然另有一套:“我要去跑调动,争取到市直机关工作。”

他边说边看着我,好象是表示他的志向,又象是征求我的意见。我感到他们都在变化着,有的提拔了,有的调走了,有的正想调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我还是一付依然故我的心态。

“我舍不得离开你。”一贯能说会道的小东,憋了一会儿,冒出来一句,使我的心跳加快起来。

他顺势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两眼又盯我的胸部,我感觉到他在用力拉近身体。我感到十分尴尬,又很怕被人看见我们两人这样的亲密,就推开他的身体。

我顿时脸上火辣辣的,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小东对我有意思,我自己是有感觉到,心里乱糟糟的。

我眼睛不敢与他对接,就低头看着地板上花纹。突然间,小东热烘烘的嘴巴凑到我的嘴唇,用力地吮吸,双臂也拥抱过来。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

我本能地扭开头,避开他嘴巴的进攻,猛然从床边站起来,快步走到门旁。小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我的嘴唇被吸得有些肿胀,麻酥酥的。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我还没有找到爱的感觉,他就开始零距离接触了,一点也不浪漫。

转瞬间,小东就一溜烟地走了。

九、曲线求上进

小东近来行动神神秘秘的,平常看不见他。在他出现的时侯,脸上就会露出诡秘的笑容,一副惬意的表情,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喜事了。

“调动的事情跑成了吗?”我想他的努力方向可能有眉目吧,就关心的问道。

“好的舵手可以使八面来风啊,我当然可以叫人为我出些力。”小东用哲理性的语言,来说明他的方法。

我钦佩他的胆识,但不明白他说的意思。“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我有些好奇的问。

“我要双管齐下,先在乡里弄个官当,然后再往市里调。”他胸有成竹,且不无得意地说。

小东头脑活络,行动神秘,能说会道,或许是部队锻炼出来,具有侦察兵的特质吧,我对他的军事化行动颇有认识,想必他已经活动得有几成把握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是一种战术耶。”小东又开始故弄玄虚了。“告诉你可不要说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欧乡现在要帮助我,推荐我作为副乡长的候选人,上面已经同意了。”

我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有可能吗?太阳从西边出来吧。”

“我的手机里面有欧乡的好戏,他应该知道利害关系吧,欧乡是聪明人。”小东面带鄙视,顺手点击了下手机,让我看里面的视频。

只见小东手机画面里有一部小车,牌照是欧乡的车,停在偏避的公路边,通过视频从车窗往里看,有一对男女在折腾,真是不堪入目。

我顿时想起“车震门”这个词,有些担心的说:“他们只要不违法就没有什么事情吧?”

“车上是乡中心小学的女教师,这不正常。”小东认识那位女教师。“从那女教师上车开始,我就觉得蹊跷,经过跟踪拍摄,果然他们是一对野鸳鸯。真是天助我也。”小东的高兴溢于言表。

“你是要挟欧乡吗,这样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为他保密,他为我推荐,再公平不过了”

“我们也是互相关照吧。”小东补充一句。

我也说不出所以然了。当今社会只要涉及到钱、权、色,人们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当然小东这种欠光明的做法,也是他追求进步的一条捷径。我对小东的“舵手、战术”等理论也有了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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