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女人: 第三辑

  

  匪徒有真有假。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五日出版的北京《少年中国》(季刊)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沙乐美》之译文前。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另有副题:“此诗呈Salomé之作者与寿昌”。Salomé(《莎乐美》),英国诗人王尔德(O.Wilde,1856-1900)所作剧本。作者原注:密桑索罗普(Misanthrope),厌世者。

  泥上留个脚印,

  我从梦中惊醒了。

  我剥我的皮,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啊!有史以来罕曾有的哀烈的惨死呀!

  我正对着那轮皓皓的月华,

  因为你们是自由神的化身故!

  飞跑。

  我们飞向西方,

  我们散着花儿来,

  想不想望归返?

  〔本集注释者:鲁歌〕

  

  我本是“自然”的儿,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我燃烧。

  走到这旭川桥上;

  And,like Prometheus,bring the fire of

  第 136
页[①]这里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

  火便是你!

  

  我的灵魂拍着手儿叫道:好好!

  如何彼岸山,

  香气蓬蓬了。

  

  我崇拜偶像破坏者,崇拜我!

  我好容易才得盼见了你的容光!

  火便是我!

  鲜红了……嫩红了……

  我知道你爱我还要劳我,

  

  欢唱在欢唱!

  引我向沈默的海边徐行。

  念到你海外的知交,

  猛烈地在我背后推荡!

  如象普罗美修士带来天火一样!

  比成着两座坟墓。

  同那海心一样!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一切的一,和谐呀!

  2月28日

  你那笔尖头上正在倾泻着怒潮。

  烟雨溟溟,衣裳重了几分。

  夜幕闭了后的月轮哟!何等光明呀!……

  天这样的高,

  工人!我的恩人!

  终怕是出于自然流泻。

  西北南东去来今,

  请提起幽渺的波音和我。

  10月22日

  沫若,你别用心焦!

  不知道率循我的大道。

  我怎能爬得上?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⑤]的徜徉!

  〔附白〕这是我最早的诗,大概是一九一八年初夏作的。[①]

  

  我的身中……

  成了一个光海了。

  海面上突然飞来一片白帆……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那只黑色的海鸥

  我感谢你呀!赞美你呀!“自由”从此不死了!

  司春的女神来了。

  前不见灯台,

  

  

  不须有月来,

  到底要向哪儿安宿?

  暗影与明辉在黄色的草原头交互浮动,

  嗳!

  把他脚上的黄泥舔个干净。

  “我要往图书馆里去挖煤去哟!”

  Disillusion的悲哀哟!

  一切的一,华美呀!

  第 163
页[①]长庚,即金星。我国古代称金星为太白,晨出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长庚。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地球,我的母亲!

  池中映着日和云。

  我们飞向南方,

  

  同在笑中笑。

  

  宇宙呀,宇宙,

  1919年3、4月间作[①]

  黑沈沈的海湾,停泊着的轮船,进行着的轮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火便是你!

  摘去问问舟人。

  

  下有融晶泛流,

  啊啊!

上海印象

  司乐的人!你在哪儿藏着?

  我的爱呀!

  

  我要想爬上天去,

  火便是“他”!

  我倚着船栏,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地球大大地

  忙向自然的怀中跑。

  1919年夏秋之间作[①]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天宇莹,

  

  还高挂在天上。

    我要几时才能见你?

  雪白的鹭!

  

  我的阿和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题为《岸上三首》。

  火便是火!

雷峰塔下[②]

  天方国[①]古有神鸟名“菲尼克司”(Phoenix),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异常,不再死。

  女的抱的是什么?

  太阳呀!

  好象是在镜中跑,

  他那健康的黄脸,

  哦哦,渊默的雷声!我感谢你现身的说教!

  

  哦,死水一池!

  早已出自东方。

  十月十七日你的故乡——可尔克市——发来的电信[⑥]

  松林呀!你怎么这样清新!

梅花树下醉歌——游日本太宰府[①]

日暮的婚筵

  只有欢唱!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

  还高挂在天上。

  我们华美,我们芬芳,

  只惊得草里的虾蟆四窜。

  那天上的太阳——你镜中的影,

  小舟在波上簸扬,

  地球,我的母亲!

  菜花黄,

  你们是在念我吗?

  

  好象这黑夜里的酣梦。

  来在池中飞舞。

  地球,我的母亲!

  平和之乡哟!

  火便是我!

  哦,来了几位写生的姑娘,

  我只相信你是实有性的证明。

  桥下流泉声如泫。

  堂的外面?

  一轮红日儿

  物各从其类,这样的假匪徒早有我国的军神武圣们和外国的军神武圣们赞美了。小区区非圣非神,一介“学匪”,只好将古今中外的真正的匪徒们来赞美一番吧。

  唉!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圣母,耶稣的头,抱破瓶的少女……

  我身上觉着轻寒,

  听不出丝毫的涛声波语。

  你的诗,怎么那样地

炉中煤

  我的父母之邦!

  我们热诚,我们挚爱。

  你们有的只拚命赌钱,

  黑暗的夜!夜!

  岸上的微风

  火便是他。

  

  一个涨着无限的悲哀,

  雨中望湖

  去得如轻烟,

  她向我叫道:

  哦哈,我便是那只飞鸟!

  你请替我唱着凯旋歌哟!

  

  我怎得把你吞下喉去,

  驯鸽儿声声叫苦。

  Hygeia哟![①]

  晨安!半工半读团的学友们呀!

  耳琴中交响着鸡声、鸟声,

  于今正血流漂杵。

  纤细、明媚、柔腻、纯粹!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湖中柳影青青。

  第 114
页[⑦]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十六世纪德国宗教改革的倡导者。他否定教皇权威,反抗陈规和天主教旧的教义,创立新教,成为基督教路德派的创始人。

  一种寥寂的幽音

  太阳照在我前方,

  橙黄了……金黄了……

  入狱以来耻不食英粟;

  青天犹可上,

  说是你的同志新芬党员之一人,匪持谢乐德,

  他们那空车里载的是些什么?

    要得真正的解脱吓,

  两张明镜!

  好象同时有宏朗的声音在吐:

  一

  我们恍惚呀!

  “我们催着花儿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那几个骄慢的东人

  我们生动,我们自由,

  海水渊青,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钟声,

  十月二十一日伦敦发来的电信又到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光明便是你,光明便是我!

  我要想爬上天去,

  地球,我的母亲!

  长的男袍,

  你怀儿中的沙场,我的摇篮,

  你要把这只渔舟

  你暗淡无光的月轮哟!我希望我们这阴莽莽的地

  你渊默无声的银海哟,

  一的一切,热诚呀!

  沪杭车中

  我知道那是你给我的玩品,

  还是为的你自己?

  “爱尔兰独立军的领袖马克司威尼,

  你快来入我的怀儿,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哦,你是哪儿来的凉风?

  到处都是笑:

  恶魔一样!

  倡导人猿同祖的畜生,毁宗谤祖的达尔文呀![⑨]

  青青地,

  我们和谐呀!

  秋哟!时浪的波音哟!

  1920年2月初作

  杨柳毵毵,

  第 115
页[14]丕时大罗启(J.H.Pestalozzi,1746-1827),现通译为裴斯泰洛齐,瑞士的教育家,曾建立学校,根据卢梭的教育理论教育贫苦儿童。

  一

  地球,我的母亲!

  散完花儿去了。

  我们更生了。

  沿路走,沿路唱:

  从今后我知道你的深恩,

  你在空中画了一个椭圆,

  时期已到了。

  白云呀!你是不是解渴的凌冰?

  地球,我的母亲!

  鸦鸟鸣,

  海正扬声而呜唈。

  正是有生之伦睡眠时候。

  本篇原载作者一九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致田寿昌(即田汉)的信中(此信见一九二○年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后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及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独游太宰府’”。

  

  我们欢乐呀!

  

  第 65
页[⑨]作者原注:法国近代雕刻家罗丹的作品,安置在巴黎万神祠前。

  黄的菜花,蓝的豆花,

  

  深不可测的青空!

  电灯已着了光,

  我纵能爬得上,

  翱翔!翱翔!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毡履,毡裳,毡巾复首,

  好!好!好!……

  我戴着春日的和光,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Venus(维纳斯),罗马神话中司美与恋爱的女神。

  我飞跑,

  

  晨安!梳人灵魂的晨风呀!

  月儿呀!你好象把镀金的镰刀。

电火光中

  一声声长此逝了……

  从我两眸中有无限道的金丝向着太阳飞放。

  1919年夏秋之间作

  咳!我才是个死囚!

  人们如在梦中一样。

  反抗古典三昧的艺风,丑态百出的罗丹呀![11]

    三

  松林外海水清澄,

  第 115
页[12]托尔斯泰晚年厌弃贵族生活,弃家出走,途中患肺炎,死于阿斯塔波沃车站。

  在一旁嗤笑你们哟!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缓步潭中曲径,

  万岁!万岁!万岁!

  4月11日,游西湖归,沪杭车中作。

  你把你怀中的儿来摇醒,

  泥燕儿飞来飞往。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坐在这海岸上的渔舟里面,

  你要叫我跟你同路去吗?太阳哟!

  挂在一旁嫩桑的枝上。

  欢唱!欢唱!

  有的只拚命吸烟,

  列宁先生却只在一旁喊叫,

  插在她的头上。

  象这样身行五抢六夺,口谈忠孝节义的匪徒是假的。照实说来,他们实在是军神武圣的标本。

  第 168 页[④]unschoen,不美丽、不漂亮。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如今本。

  

  你右手持着铅笔,左手持着原稿,

  吐着胆浆……

  伐木的声音丁丁着。

  如何春日光,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哟!

  

匪徒颂

春蚕

  投在了前边的海里;

  走到这旭川桥上;

  我崇拜水,崇拜火,崇拜火山,崇拜伟大的江河;

  翻弄空中银辉。

  便是把金钢石的宝刀也会生锈!

  

  我只知道贪受着你的深恩,

  本篇最初分别以《沪杭车中》、《雷峰塔下》、《赵公祠畔》、《三潭印月》、《雨中望湖》和《司春的女神歌》为题,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十日和五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反抗贵族神圣的文风,不得善终的托尔斯泰呀![12]

    四

  

  

  爱国者兑尔——邦诺克白村的布鲁士,[③]

  你要向哪儿飞去?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我才好象个受着磔刑的耶稣哟!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黑色的牡丹呀!

  我从梦中惊醒了!

  Hero-Poet哟![③]

  被她最心爱的情郎拥抱着去了。

  海已安眠了。

  我的灵魂儿

光海

  鸡声、群鸟声、鹦鹉声,

  我便是那只飞鸟!

  好象是,还在恋着他昨宵的梦境。

  太阳的光威

  照透了这蓊郁着的森林,

  

  如象满月一轮,寂然有所思索。

  欢唱!

  都含着梦中幽韵。

  为社会改造而战哟![⑧]

  哦,他那慈和的眼光,

  银在波中舞蹈,

  早在那天心孤照。

  亘古的大盗,实行共产主义的列宁呀![④]

  

  火便是“他”!

  提着花篮去了。

  我孤独地在市中徐行,

  夕阳,笼在蔷薇花色的纱罗中,

  伦、[⑧]康沫尔的血液循环了吗?

  用着我的手儿,

  狂涛似的掌声把这灵魂的合欢惊破了,

  一个锄地的老人

  欢唱!欢唱!

  我才不辨他的土音。

  喷着在,飞着在,跳着在,……

  无际的青天静临,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哈哈,凤凰!凤凰!

  

  茫茫的宇宙,腥秽如血!

  

  二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

  笑着在把我们手招。

  坦坦地在我面前导引,

  我想我的前身

  有的连翻番菜几盘,

  火便是你。

  我的灵魂儿

  第 113
页[②]黎塞尔(J.Rizal,1861-1896),现通译为黎萨尔,菲律宾的爱国诗人和民族独立运动领袖。他以诗文作号召,为争取菲律宾的自由、民主,从事反抗当时菲律宾统治者西班牙的斗争,后被西班牙殖民统治当局枪杀。

  我要向我母怀中飞去!

  夜!黑暗的夜!

  一弯残月儿

  我飞跑,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啊啊!力哟!力哟!

西湖纪游

  

  4月3日

  我走上了后门去路,

  我又弃你去了。

  风起舞,低昂!

  淫嚣的肉,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海上吹来的微风才在鸡尾上动摇,

  一对雪白的海鸥正在海上飞舞,

  我有一把小刀

  思想底花,

霁月

  她那soprano[④]的高音,

  赵公祠畔

  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情景哟!

  哦,火!

  阳关,古地名,在今甘肃省西北部敦煌县境,汉、唐时为从中原往西域各地的通道。《阳关三叠》,古乐曲名。唐代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诗:“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后采入乐以为送别之曲。其歌法今已不传,一般认为歌至“阳关”句,反复歌之,因此谓之阳关三叠。

鸣蝉

  我爱印度的Kabir,[⑥]

  前进!……前进!

  热诚便是你,热诚便是我!

  造作矫揉?自然流泻?

  新鲜便是“他”,新鲜便是火!

  

  第 114
页[⑥]《孟子·滕文公》篇:“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巨子,墨家学派对其领袖的尊称。

  曳着带幻灭的美光,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题为《三个Pantheism》。按“Pantheism”应为“Pantheists”。

  一个水银的浮沤!

  工人!我的恩人!

  倦了的两个车夫有个在唱歌。

  西北南东去来今,

  

  

  一轮红日儿

  凰已飞倦了,

  4月4日

  十月十七日伦敦发来的电信

  春在大自然的怀中胎动着在了!

  

  

  火便是你。

  空漠处时而有小鸟的歌声。

  我崇拜苏彝士、巴拿马[①]、万里长城、金字塔,

  一心在勘校原稿哟!

  荡不去的羞辱,

  上有星汉湛波,

  

  紫萝兰的,

  

  散成了一朵朵的浮云

  帆已破,

  好象那火葬场里的火炉;

  第 60
页[②]Stendhal(司汤达,原名亨利·贝尔Henri Beyle,1783-1842),法国小说家,著有长篇小说《红与黑》等。

  可还是出于有心?无意?

  原本是有用的栋梁,

  这么不可言说的寒噤!

  Oh! once again to Freedom’s cause return,

  唱着歌儿去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二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白华自佛郎克府(德国城市名,现通译为法兰克福——注释者)惠赐金字塔画片两张,赋此二诗以鸣谢”。篇后并有注:“金字塔本是太阳底象征。埃及艺术多取几何学的直线美,其表现浑圆的太阳竟用四面方锥体表现,正其美术之特点。盖取象太阳四方普照之意。”

  注释:

  他才有些怕惧。

  吐放着朵朵有凉意的圆光。

  我刚才垂下眼帘,

  终怕是出于无心,

  第 114 页[④]以上三句,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中作:

  咳!

  火便是我!

  你们请看哟!

  第 34 页[③]《广雅》,三国时魏人张揖著。这里所引见《广雅·释鸟》。

  月光一样的朝暾

  火便是“他”!

  呼吸着朝气。

  哈哈,凤凰!凤凰!

  掇之欲上青天难。

  第 108 页[①]博多湾,日本九州岛北端福冈市的海湾。

  白云的缘边色如乳糜,叫人微微眩目。

  我崇拜炸弹,崇拜悲哀,崇拜破坏;

第三辑

  倡导优生学的怪论,妖言惑众的哥尔栋呀!

司健康的女神

  我们芬芳呀!

  1919年3、4月间作

  凤又啄,

  Hygeia哟,

  

  昏昏的一团红火!

  青沈沈的大海,波涛汹涌着,潮向东方。

  

  哈哈,凤凰!凤凰!

  远景昏昏,

  一的一切,恍惚呀!

  汲取一杯湖水,

  背后也涌着了一群归羊。

  我的父母之邦!

  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作日期为十月二日。

  你也改乘了摩托车吗?

  司春的女神去了。

  我要看你“自我”的爆裂,开出血红的花朵。

  你今儿到了哪方?

  火光熊熊了。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你团无缺的明月哟,

  火便是我!

  1921年4月1日

  一个高,一个低,一个最低,

  白堤前横,

  大自然的symphony哟!

  粉蝶儿飞去飞来,

  第 109 页[③]指十月革命后日本与美国出兵西伯利亚,进行武装干涉。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

  银箔一样的沙原,

  我们俩睡在墓中,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叫着,跳着。”[③]

  排列在尼罗河畔——是否是尼罗河畔?——

  除了一些青翠的柳波,

  有几个小巧的纸鸢正在空中飞放,

  戴在我的头上。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柳下一座长亭,

  1919年12月作

  海语终难解,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蚕儿呀,我想你的诗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这沙路儿这样平平!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③]

  醉了一般模样。

  金字塔,古埃及帝王的陵墓,为巨石砌成的方锥形建筑物,形如汉字的“金”字,因称为“金字塔”,分布在尼罗河两岸。

  渔家处处,

  幽囚在这里已十有余年,

  那样地……嗳!我已形容不出你。

  一切宗教革命的匪徒们呀!

  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凤凰和鸣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全没有山崖阻障。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替我推到那天海里去?

  真理,你将恢复自然所给予的光,

  慢慢地移着步儿,

  第 81 页[③]妄执无明,佛家语。妄执,虚妄的意念。无明,心地痴暗。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会使我时常沈醉!

  你该不嫌我黑奴卤莽?

  1919年间作[①]

  第 118
页[④]Thomas Campbell,即本篇“附白”中的康沫尔,现通译为坎贝尔。

  湖中生倒影。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从也不曾看见

  假使春天没有花,

  1920年11月23日

  岩鹰

  海湾中喧豗着的涛声

  一

  和着一些孩儿们

  远远的西方,太阳沈没了!——

  湖水却染成一片粉红。

  我们神秘呀!

  你偏那样地云衣重裹,

  出现了哟!出现了哟!耿晶晶地白灼的圆光!

  只剩着晚红一线。

  还有什么你?

  平和之乡哟!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月三十日。

  声声不息的鸣蝉呀!

  天海中的云岛都已笑得来火一样地鲜明!

  1920年7月27日

  第 62 页[①]亚坡罗(Apollo),现通译为阿波罗,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

  我同你住了半年,

  叫得我面皮发烧,心发慌。

  沈默着断绝声哗。

  1920年4、5月间作

  借着她的手儿,

  凰已扇倦了,

  裸体的美哟!

  我们光明呀!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

  我饮一杯水,纵是天降的甘霖,

  周遭打岸声,

  一的一切,更生了。

  沫若,你别用心焦!

  我如今变了个脱了壳的蝉虫,

  哦!太阳!

  他们离了你要在空中飞行。

晴朝

  我要同白云比飞,

火葬场

  太阳哟!可也曾把我全身的影儿

  

  一切社会革命的匪徒们呀!

  1920年7月26日

  你们还是羞?

  第 144
页[①]鲛人,神话中的人鱼,泣泪成珠。见三国魏曹植《七启》和《文选》晋代左思《吴都赋》及注。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如今本。

  乱走。

  燃到了这般模样!

  可要飞向何往?

  欢唱!欢唱!

  小小的哈牟尼笳,[①]

  第 111 页[⑦]岛邦,指日本。

  向着黄……

  晨安!常动不息的大海呀!

  比成着一个酒杯。

  唉,泥上的脚印!

  银白色的沙中交横着迷离的疏影。

  把我全身的影儿

  飞跑,

  第 72 页[①]律吕,节奏、音律。最初发表时作Rhythm。

  你偏那样地雾帷深锁。

  你该知道了我的前身?

  啊!我所渴仰着的西方哟!

  你这如象“大宇宙意志”[⑧]自身的头脑!

  遥遥地,遥遥地,

  吹熄了胸中的灯亮。

  我又坐在这破船板上,

  我们生动呀!

  向我这般歌唱。

  到处都是新鲜的情调,

  你把这海上的松树斫倒了,

  黄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块早早融化呀!

  你在这火葬场中

  西北南东到处都张挂着鲜红的云旗。

  第 151 页[②]Poseidon,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

  一个扫除的工人,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还在我眼底留连,

  

  你们怨不怨恨尼古拉斯?[②]

  只许农人簪戴。”

  望可尔克的市民早为她的哥哥祈祷,

  鹭!鹭!

  又好象燃着希望一缕。

  有的只顾酣笑,

  轻轻地吻着我的眉尖。

  1920年7月29日

  地球,我的母亲!

  2月26日

  雪的波涛!

  哦,一湾的碎玉!

  晨安!雪的帕米尔呀![②]

  我的眼儿泪流,

  你为什么存在?

  白晶晶地一个圆珰!

  花呀!爱呀!

  我念着泰戈尔的一首诗,

  哦哦!大自然的雄浑哟!

  第 138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作者在其他著作中所说与这里所注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和《别离》题注。

  第 73 页[⑤]指斯宾诺莎被驱逐出教会后,曾以磨制镜片为生。

  可他嫩绿的绢衣却遮不过他心中的激动。

  万岁!万岁!万岁!

  

  连日不住的狂风,

  我眼中莫有睡眠,

  我还一声笑;

  第 150 页[①]哈牟尼笳(Harmonica),口琴。

  沙岸上留了我许多的脚印。

  散在农人们的田上。

  火便是火!

  我倚着船栏远望,

  地球,我的母亲!

  无边天海呀!

  不断地努力、飞扬、向上。

  早悄悄地偷来吻我的颜面,又偷跑了。

  Proletarian poet哟![④]

  黑云头上低昂。

  照过街坊上的屋顶来笑向着我,

  青青的郊原中,

  即即!即即!即即!

  有的只顾乱谈。

  

  我的心思和他成个十字:

  晨安!你坐在万神祠前面的“沉思者”呀![⑨]

  我独披着件白孔雀的羽衣,

  

海舟中望日出

  啊,我年青的女郎!

  天空最高处作玉蓝色,有几朵白云飞驰;

  我们热诚呀!

  

  第 92
页[①]青衣江,在四川西部,古称沫水,是大渡河的支流,在四川省乐山市和大渡河会合后流入岷江。嘉州,南北朝时北周置,隋废,唐复置。这里指当时的乐山县,今四川省乐山市。

  4月3日

  火便是你!

  早已这么清和!

  早已被全盘洗掉!

  我今朝可算是战胜了海洋!

  欢唱!欢唱!

  第 152 页[③]这是泰戈尔的长诗《吉檀迦利》中的诗句。

  太阳哟!你不把我照得个通明,我不回去!

春之胎动

  我想象他披着一件白羊裘,

  平坦的大地如象海洋,

  柁已腐烂,

  恋着她的海水也故意装出个平静的样儿,

  “阳春还没有信来,

  散着花儿来了。

  自由的战士,马克司威尼,你表示出我们人类意志的权威如此伟大!

  

 

  提着花篮来了。

  要把这全宇宙来熔化了!

  向我这般歌唱:

  然而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了!

  你同那月桂冠儿一样。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第 162 页[①]Disillusion,幻灭。

  被亚坡罗的雄光驱除干净!

  红的桃花,白的李花,

  开放出窈窕的好花。

  湖草平,

  第 75
页[①]贝加尔(Baикan)湖,现在苏联西伯利亚境内,中国古称北海。苏武,字子卿。据《汉书·李广苏建传》记载:武帝天汉元年(前100),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在北海放牧十九年。

  火车

  1919年年末作

  我们的花儿

  晨安!自然学园里的学友们呀!

  我的心琴也微微地起了共鸣。

  三 赞像——Beethoven的肖像[⑦]

  我送了她回来,

  可要几时才能开放呀?

  其三

  光芒万丈地,将要出现了哟——新生的太阳!

  啊!我的眼睛痛呀!痛呀!

  三

  是天萧条耶?

  他眼光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沿堤的杨柳

    希望,暂时向世界告别了,

  我纵能爬得上,

  一的一切,和谐。

  雷峰塔下

  可敬的马克司威尼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火便是火!

  我的灵魂呀,早已被你烧死了!

  海碧天青,浮云灿烂,衰草金黄。

  突然飞下海里,

  口箫儿吹着,

  

  我们也要去了,

  其二

  到处逢人乱咬!”

  唱着歌儿来了。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①]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And Freedom shrieked-as Kosciuszko fell!

  低头不展眉?

  一个银白的宇宙!

  我想去跪在他的面前,

  我现在正在你背上匍行。

  只有动乱,荒凉,

  

  他那筋脉隆起的金手。

  

  

雪朝

  一弯残月儿

  我想除了农工而外,

  Poseidon呀,[②]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啊,我与其学做个泪珠的鲛人,[①]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倚在窗边向我笑。

  我过去,现在,未来,

  第 133
页[①]这里所注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又一九四一年作者所写《五十年简谱》也说《残月黄金梳》(即本篇)及《死的诱惑》等诗为一九一六年作。

  一切的一,神秘呀!

  生离令我情惆怅。

  咳!我们人类为什么要自作囚徒?

  

  你把这全人类来拥抱:

  空见白云飞。

  火便是你!

  醉红的新叶,

  你自陷了泥涂,

  

  赤的鲸鱼,赤的象,赤的犀。

  紫色的煤烟

  我也不愿坐车,乘马,著袜,穿鞋,

  我一心念着我西蜀的娘,

  万岁!万岁!万岁!

  海潮儿应声着:平和!平和!

  第 114
页[③]克绍箕裘,继承祖先的事业。《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恩格斯的父亲是工厂主,后来又曾在英国经商,属于资产级级。“不能克绍箕裘,甘心附逆”,反语,意指恩格斯背叛了他的父亲所属的阶级,投身于无产阶级解放事业。

  火狱中的上海哟!

  凰唱歌,悲壮!

  那几个肃静的西人

  倡导社会改造的狂生,瘐而不死的罗素呀!

  晓日月桂冠,

  啊,灵魂解体的悲哀哟!

  天这样的高,

  惠特曼(W.Whitman,1819-1892),美国诗人,提倡自由诗,他的诗多歌颂自由、理想,诗风热情奔放,著有《草叶集》等。

  朝气氤氲。

  第 76
页[⑦]作者原注:贝多芬(Beethoven,1770-1827),德国伟大音乐家。家贫,幼年以善奏钢琴著名。三十岁后,耳渐聋。他一生创作了许多名曲,对后来的音乐界影响很大。

  第 135
页[①]Hygeia,希腊文为Hygieia(许癸厄亚),古希腊神话中司健康的女神。

  要我这黑奴的胸中,

  第 165
页[②]雷峰塔,在杭州西湖南岸夕照山上,五代吴越王钱俶时建。“雷峰夕照”,是“西湖十景”之一。此塔已于一九二四年倾圮。

  凤啄香木,

  还滴着黄昏时分的新雨。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场呀!

  淡淡地,幽光

  西北南东去来今,

  我也去和着他们游戏。

  一的一切,悠久。

  天又昏黄了。

  让我登上山去!

  

  他们的眼见未免太小!

  铅灰色的渔家顶上,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

  好象是——融化着在。

  晨安!印度洋呀!红海呀!苏彝士的运河呀![⑥]

  绿叶蹁跹,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陆呀!

  流水这般嫩黄!

  

  雨声这么大了,

  只有欢唱!

  岸草那么青翠!

  十五年前的旧我呀,

  4月8日

  环绕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我的心儿作呕。

  我有生以来的尘垢、粃糠

  我吹着支

  私行割据的草寇,抗粮拒税的华盛顿呀!

  你今儿到了哪方?

  第 110
页[⑥]托尔斯泰早期站在自由派贵族立场揭露社会矛盾,后期站在宗法农民立场,一方面批判统治阶级,另一方面宣扬“勿以暴力抗恶”、“道德自我修养”和基督教的“博爱”思想。

  脱去了上身的棉衣

  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思量。

  登舟问草名,

  第 85 页[③]Hero-poet,英雄诗人。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快也来戏弄波涛!

  二

  云衣灿烂的夕阳

  好象要充满那莹洁的寰空。

  死了的凤凰更生了。

  

  我不相信我只是个妄执无明。[③]

  宁在这缥缈的银辉之中,

  山岭原来登不尽。

  举起头来看我。

  还有什么异邦的名所?

  一轮皓月儿

  

  黑汹汹的煤烟

  身外的一切!

  楼下一只白雄鸡,戴着鲜红的柔冠,

  我爱荷兰的Spinoza,[④]

  早已出自东方。

  我望着那弥勒的画图,

  把你取来;

  兼爱无父、禽兽一样的墨家巨子呀![⑥]

  你在创造你的“艺术之宫”,

  

Venus

  想到了苏子卿在贝加尔湖湖畔。

  请借件缟素的衣裳给我。

  那拥抱着你的空间

  惨淡无明辉?

  太阳哟!你请永远照在我的面前,不使退转!

  落叶蹁跹,

  一切的人能如农民一样最好!”

  森林中寥寂深深,

  欢唱!欢唱!

  

  十里松原的林边,

  打断了我的写生。

  我们雄浑呀!

  我把你这对乳头,

沙上的脚印

  高标的林树

  一切的一,雄浑呀!

  把你取来;

  

  也都带着醉容。

  一

岸上

  然而容态依然良好;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新月与白云分别为二题。

  哈哈,凤凰!凤凰!

  

    

  向空中消去。

  第 77
页[⑧]大宇宙,德文为Makrokosmos,见歌德长篇诗剧《浮士德》第一部《夜》的一幕。大宇宙意志,意即把宇宙看成是一个和谐的有秩序的体系。

  浴沐着的西子哟,[③]

  也不要外交。

  一只白鸟

  欢唱!欢唱!

  彼姝不可见,

  把我全身的影儿

  在一只象牙舟上翘首。

  血潮儿沸腾起来了!

  她向我笑道:

  好象是在说:

  我的爱呀!

  Mendelssohn的《仲夏夜的梦》[②]都已过了。

三潭印月

  雄浑便是“他”,雄浑便是火!

  你到底要飞向哪儿去?

  伸头我问海,

  飞跑,

  翱翔!翱翔!

  向着黄……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你又飞向空中去。

  四

  苍黄、绿嫩。

  一的一切,华美呀!

  舟人相接殷勤。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飞……飞……飞……

  不忍卒读的伤心人语哟!读了这句话的人有不流眼

  携着个稚子徐行,

  鸱枭

  你又飞向空中去。

  ——眷念祖国的情绪

  4月10日

  鼓动阶级斗争的谬论,饿不死的马克思呀!

  如今的诗人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晚步

  我们生动呀!

  独坐北窗下举目向楼外四望:

  我的一枝枝的神经纤维在身中战栗。

蜜桑索罗普之夜歌

  好象那大海里的孤舟。

  

  梅花!梅花!

  你为什么弃了我?

  第 81
页[④]伊尹,商代大臣,辅佐成汤建立商王朝,传说他生于空桑。《吕氏春秋·孝行览·本味》:“有侁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献之其君,令烰人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毋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空桑,中空的桑树。

  我欲掇之赠彼姝。

  

  我送了她回来

  生命的泉水呀!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笑语娟娟地,

  一个倡道慈,俭,不敢先的三宝。

  那些女郎们都带着些娇慵无力的样儿。

  

  我便死——也灵魂安妥。

  生潮涨了,

  几只杂色的牝鸡偃伏在旁边的沙地中,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

  喝不尽的葡萄美酒,

  你看我们哪个飞得高?

  我这瘟颈子上的头颅

  第 119
页[⑤]珂斯修士哥(Thaddeus Kosciuszko1746-1817),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曾参加美国独立战争,一七九四年三月,在克拉科夫发动和领导了反对俄国占领军的起义,解放了华沙。起义军后在俄、普、奥三国军队镇压下失败,珂斯修士哥被关入狱,后获释流亡国外,客死瑞士。

  向……向……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在那海边天际

  一

  我的身心

  那昼间的太阳,夜间的太阴,

  

  便是我今天装进了脑的无烟煤了!

  哦,我也被你斫倒了!

  你流了眼泪多少?……

  我一心又念着我东国的儿,

  你眼光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草花,

  

别离

  其一

  残月黄金梳,

  我真快畅!

  你可是为的他人?

  凤又舞,

  天这样的高,

  足足!足足!足足!

新生

  眼眸中含蓄着无限的悲哀,

  〔附白〕此诗内容余曾改译如下:

  一只只的帆船,

  同在沙中游戏。

  “为自由而战哟!

  其一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蓝靛的大洋,

  

  池上几株新柳,

  在我面前翩舞。

  你快来亲我的嘴儿,

  他指着空中的一只飞鸟。

  蚕儿呀,你在吐丝……

  一切的一,悠久。

  满目都是骷髅,

  我怕读得今日以后再来的电信了!

晨兴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②]底总量!

  

  晨安!情热一样燃着的海山呀!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散在树上,散在地上,

  

  “花儿也为诗人开,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窗外的青青海水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叫他一声:“我的爹!”

  地球,我的母亲!

  

  爱尔兰的志士!马克司威尼!

  儿童的歌声远闻。

  享受着他们的赋生。

  4月9日

  第 54 页[②]Energy,物理学所研究的“能”。

春愁

  终久怕要下雨吧,

  铅的圆空,

  

  黄黄地,

  欢唱!欢唱!

  雾帷。

  

  

  其三

  

  啊,我年青的女郎!

  已自可人。

    

  在枯草原中替他们准备着结欢的婚筵。

  一切的一,生动呀!

  

  我们华美呀!

  那天上的晚红

  那可不是我全身的血液?

  新嫁娘最后涨红了她丰满的庞儿,

  晨风呀!你请把我的声音传到四方去吧!

  红的草叶不知名,

  比着肩儿遥遥望远。

  如象有探海灯在转换着的一般。

  一样是自然生趣!

  不住声地也向我叫号。

  太阳照在我后方,

  解解我火一样的焦心?

  到今朝总得重见天光。

  朝日曛,

  我赞美你!

  乱闯,

  翱翔!翱翔!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原题《归国吟》。

  “年轻的朋友呀,你可好?

  云彩染了金黄,

夜步十里松原

  他息着锄头,

  翱翔!翱翔!

  飞下池中水。

  第 120 页[⑦]首阳山和伯夷、叔齐,见本卷《星空·孤竹君之二子》注。

  舟在天上行。

  凤凰更生歌

  

  我的我要爆了!

  月儿啊!

  第 92 页[②]至乐山,在乐山市内。

  草上的雨声

  中间流泻着一个反写的“之”字,

  不一刹那间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你高张的白领如象戴雪的山椒。

  溶流着的水晶一样!

  我对着他们的话儿还未说完,

  我们也为诗人来,

  我们都是空桑中生出的伊尹,[④]

  梦中的幻境。

  人们创造力的权威可与神祇比伍!

  还有一个爪痕露在天上。

  火便是火!

  你自从哪儿飞来?

  我恨不能跟你同路去哟!太阳哟!

  向……向……

  我们华美呀!

  浸洗着海上的森林。

  我们恍惚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雄浑便是你,雄浑便是我!

  鸟声温,

  第 118
页[②]马克司威尼(T.Macswiney,1879-1920),早年曾写过诗歌、剧本多种。一九一三年创建科克郡义勇军,积极从事爱尔兰独立运动,曾多次被英国政府逮捕。一九一七年当选为爱尔兰议会下院议员。一九二○年三月,他的好友、科克市前市长麦考登被英政府杀害,他继任市长。八月十二日科克市新芬党法庭开庭审询英政府警察,法庭遭政府军袭击,马克司威尼被捕。他进行绝食斗争,虽经市民游行示威和世界舆论强烈要求,英政府仍不予释放。马克司威尼终于在绝食七十三天后逝世。

  好风轻,

  火便是“他”!

  巨朗的长庚[①]

  

  雨打平湖点点,

  我的灵魂便是你的灵魂,

赵公祠畔

  我的安娜!我的阿和![①]

  哦!这清冷的晚风!

  

  有的连倾啤酒几杯,

  欢唱!欢唱!

  

  山路儿淋漓,

  

  他的弃妻,他的群羊无恙;

  第 168
页[③]西子,原指春秋时越国美女西施。宋代诗人苏轼用她比拟风光秀丽的杭州西湖。有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因此后人也称西湖为西子湖。这里是用双关语意,代指杭州西湖。

  有什么意思?

  向着黄金的太阳

  晨安!华盛顿的墓呀!林肯的墓呀!惠特曼的墓呀![⑩]

  一

  前山脚下,有两个行人,

  咳!

  也不要军人;

  你为什么弃了我?

  山上的火光弥满。

死的诱惑

  火便是凰。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铁!

  照在我故乡的天野,

  第 73
页[③]关于庄子靠打草鞋吃饭的传说,可参看《庄子·列御寇》篇和作者《蒲剑集·庄子与鲁迅》一文中的论述。

  哦,你在吐诗!

  正在天空中大放光明,

  我把你这张爱嘴,

  不修边幅的无赖汉,擅与恶疾儿童共寝的丕时大罗

  远远一带海水呈着雌虹般的彩色,

  啊啊!

  我独自一人

  “轮船要煤烧,

  其一

  火便是你!

  我怎能爬得上?

  热诚便是“他”,热诚便是火!

  嗳!我怎能成就个纯洁的孩儿?

  身内的一切!

  天这样的高,

  平原中立着一个持杖的女人,

  把来当作花瓶。

  烛光虽有多少,亮时同时亮。

  就好象那个坠落了的星辰,

  

  可是,unschoeh。[④]

  我们飞向北方,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十里松原中无数的古松,

  二

  “沫若哟!你要往哪儿去哟?”

  Disillusion[①]的悲哀哟!

  爱尔兰的志士!马克司威尼呀!

  返向那沈黑的海底流泪偷生,

  樯已断,

  其二

  因为我爱他是靠编鱼网吃饭的人。

  他那斑白的须髯,

  欢乐便是“他”,欢乐便是火!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

  火便是火。

  二

  第 114
页[⑩]尼采(F.Nietzsche,1844-1900),德国哲学家,唯意志论者,倡导“超人”哲学,认为“超人”创造历史,而普通人只是实现“超人”事业的工具。

新月与白云

  

  向着“无穷”长殒!

  孔雀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凰又扇,

  不是我焦沸着的心血吗?

  晨安!尼罗河畔的金字塔呀![⑦]

  圆锥。

  自由便是你,自由便是我!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华美便是你,华美便是我!

  

  几匹游鳞,

  

  脚上印着黄泥。

  不静的海水喧豗。

  你快登上山顶!

  云母面就了般的白杨行道

  我只不羡慕那空中的飞鸟:

  莫辜负了前面的那轮月明!

  10月13日

  短的女袖,

  一群小学的儿童,

  青嫩的草藤,

  石榴树底花,

  你突然又飞下海里,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亭中坐着我和儿,

  画中的人!你可不便是胡妇吗?胡妇![⑥]

  也吹出了一株——春草。

  说你断食以来已经六十六日了,

  可惜还在吃奶。”

  1920年6月间作

  无限的青蒲!

  我们和谐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

  倒映潭心,

  你们是在家中吗?

  火车向着南行,

  快来享受这千载一时的晨光呀!

  

  你们往日的冤家,

司春的女神歌

  啊啊!

  长长的声音叫得已有几分倦意了。

  翱翔!翱翔!

  蚕儿呀,你的诗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你同那黄金梳儿一样。

  “唉!我可怜这岛邦[⑦]的国民,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唱得我全身的神经战栗。

  云波层层,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

  终怕是为的你自己。

  脚下濯着清露,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登临

  我的心儿,好象

  晨安!大西洋呀!

  是我意凄迷?

  泪的吗?

  满街都是灵柩,

  我知道那是你的乳,我的生命羹。

  四望都无有,

  

  坐在这海岸边的破船板上。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游闲的尸,

  我又在加里弗尼亚州[⑤]观望瀑布——

黄浦江口

  却又闯进了你们的门庭大肆屠刳,[③]

  海兮汝语谁?

  Hope,for a season,bade the world farewell,

  ——湖畔公园小御碑亭上

  

  四围昏蒙的天

  一群不可数尽的儿童正在跪着祈祷呀!

  一阵阵的暗香和我亲吻。

  不能克绍箕袭,甘心附逆的恩格斯呀![③]

  本篇最初见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出版的上海《新的小说》二卷一期。在这一期中载有作者一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致陈建雷的《论诗》通信,信中录有题为《春蚕》的诗,但与收入《女神》的本诗在字句上有较大的不同。

  三个金字塔的尖端

  高笑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俄而带紫,俄而深蓝,俄而嫩绿。

  山路儿登上一半了!

  要被百度以上的泪泉涨破了!

  一的一切,雄浑呀!

  第 130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在作者其他著作中有不同的记载。据作者一九三六年九月四日所写《我的作诗的经过》一文说,这诗(文中诗题作《维奴司》)是民国五年(一九一六年)夏秋之交与《新月与白云》、《死的诱惑》、《别离》等诗先后作的,而在《学生时代·创造十年》第三节中则说《死的诱惑》、《新月与白云》、《离别》等诗是一九一八年做的。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感谢他爱国的至诚,

  两乘拉货的马车从我面前经过,

  第 109
页[④]托尔斯泰(ЛeB Hnkonaeвич ,1828-1910),俄国文学家、思想家。著述丰富,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

  依然还是那轮皓皓的月华!

  ——Thomas Campbell

  远远的海天之交,

  春潮涨了,

  血液儿化成甘露!

  可也在我身旁欢笑?

  乳白色的,

  炭坑中的炭块呀,凄凉!

  南方同是一座坟墓。

  地球,我的母亲!

  我们年青时候的光华哪儿去了?

  我又在《世界名画集》中寻检。

  他们就好象一群猩猩,

  汪洋的大海正在唱着他悲壮的哀歌,

  再也不分甚么美恶、贤愚,

  翱翔!翱翔!

  启呀![14]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唤,

  五

  我不知道你的深恩,不知道报答你的深恩。

  欢唱!

  哦,山在那儿燃烧,

  我监禁久了的良心,

  食的是你,衣的是你,住的是你,

  Oh!sacred Truth!thy triumph ceased a while,

  其一

  火便是你!

太阳礼赞

  第 64 页[①]Pioneer,先驱者。

  光明便是“他”,光明便是火!

  

  电灯已着了光,

  到底成了个什么世界?

  你灵肉解体的时分,

  六

  我恨不得,把我眼前的障碍一概划平!

  只好学着人的声音叫叫!

  

  四

  投在了后边的海里?

  我把日来吞了,[①]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女的在兄旁站立着。

  电灯已着了光,

  我真正爱你,

  我要归去。

  1920年6、7月间作

  第 65
页[⑧]达·芬奇(LeonardodaVinci,1452-1519),意大利文艺复兴期中的大画家,曾拟制造飞行工具。

  第 118
页[①]新芬,爱尔兰语Sinn Fein的音译,意为“我们自己”,引申为“爱尔兰人之爱尔兰”的意思。新芬党是一九○五年建立的主张爱尔兰独立的资产阶级政党,后分化,它的左翼曾参加反英起义并领导反英游击战争,右翼则同英国统治者妥协。

  他们一个教人兼爱,节用,非争;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我感谢你得深深,

  火便是“他”!

  凤已啄倦了,

  趁着我们的血浪还在潮,

  我赏玩了一回四林湖[④]畔的日晡,

  雪雨是你血液的飞腾。

  亘古的大盗,实行波尔显威克的列宁呀!

  生的鼓动呀!

  我步进了街头的一家画馆。

  火便是火!

  第 54
页[①]我国旧时迷信,以为日月蚀是天狗吞食日月,遇日蚀或月蚀时就敲锣打鼓驱赶天狗。

  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报答你的深恩?

  趁着我们的心火还在烧,

  我们欢乐呀!

  我们更生了。

  我住在青衣江上的嘉州,[①]

  第 76
页[⑤]加里弗尼亚(California),现通译为加利福尼亚,美国西部的一个州。

  生动便是你,生动便是我!

  山路儿淋漓,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

  火便是我!

  我要登上山去。

  群鸟歌

  地球,我的母亲!

  弟兄们!快快!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一月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火便是火!

  啊啊!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不断的努力哟!

  听说是梅花的名胜地。

  地球,我的母亲!

  “幽囚着的朋友们呀,

  一的一切,光明呀!

  

  

  我心海中的情涛也已流成了个河流流向你了!

  浇不熄的情炎,

  地球,我的母亲!

  一的一切,欢乐呀!

  我的血和海浪同潮,

    你譬比是我的情郎,

  西北南东去来今,

  也还是这么年少,

  养我自己,养我兄弟姐妹们。

  太阳哟!你便是颗热烈的榴弹哟!

  1919年9月间作

  在我的面前展放。

  第 34
页[②]《孔演图》应作《演孔图》,汉代纬书名。原书已佚,后来有辑本。据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所辑《春秋纬·演孔图》:“凤,火之精也,生丹穴,”《山海经·南次三经》:“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

  我自从重见天光,

  地球也在笑,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凰又唱,

  火便是你!

  翱翔!翱翔!

  第 76 页[④]四林湖,在瑞士琉森(Lucerne)州,阿尔卑斯山下。

  因为我爱他是靠磨镜片吃饭的人。[⑤]

  1920年4月初间作

  汪洋的海水全盘都已染红了!

  第 65
页[⑦]尼罗河(Nile),世界最大的河流之一,在非洲东北部。其上游为白尼罗河和青尼罗河,至苏丹境内汇合后,为尼罗河主流,经埃及境内至开罗附近,形成三角洲分流入地中海。

  你从你自我当中

  万岁!万岁!万岁!

  

  山上的人家早有鸡声鸣着。

  二

  已往的我,只是个知识未开的婴孩,

  晨安!平匀明直的丝雨呀!诗语呀!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阿和要我登,

  山也在笑,

  And Hope,thy sister,ceased with thee to smile.

胜利的死

  我们悠久呀!

    

  第 127 页[①]德谟克拉西(Democracy),民主。

  足足!足足!足足!

  哦哦,摩托车前的明灯!

  我凝视着,倾听着……

  有什么意思?

  前也是睡眠,

  我们来了。

  

  为人道而战哟!

  

  

  这正是生命和死亡的斗争!

  我听着一切的声音言笑,

  七

  哦,好一幅理想的画图!理想以上的画图!

  第 121
页[⑧]拜伦(G.G.Byron,1788-1824),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参见本篇“附白”。

  男的背着一捆柴,

  第 85 页[②]Open-secret,公开的秘密。

  我便是我呀!

  

  背后的人声

  1920年1月间作

  倡导太阳系统的妖魔,离经畔道的哥白尼呀![⑧]

  

  与天际的白云波连山竖。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正在沙中跳跃:

  我想象着苏子卿的乡思,

  

  我恨的是那些外来的光明:

  春潮涨了,

  1919年9、10月间作

  你们的眼儿恐怕已经望穿?

  四面的天郊烟幕蒙笼了!

  我正要翻出监墙,

  “先生辍课了!”

  火便是我!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因为你们能自相加护,

  投在了右边的海里;

  你是时常地怀抱着他们。[②]

  全人类都是我们的同胞。

  一个尊‘天’,一个讲‘道’,

  阿和,哪儿是青天?

  

  “啊啊!你在一个炸弹上飞行的D’annunzio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原题为《岸》。作者自注写于一九二○年一月三十日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改题为《沙上的脚印》。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

  用来报答你的深恩。

  第 65 页[12]Mésamé,日文汉字“目觉”的读音,意为醒。

    我到底要几时才能见你?

  太阳哟!太阳的象征哟!金字塔哟!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④]

  一的一切,自由呀!

  第 90 页[①]安娜,作者的日本妻子佐藤富子。阿和,作者的儿子郭和夫。

  

  

  三

  你又把我推翻,

  我要想翻出墙去;

  只不过是我们生物的眼球的虚影;

  

  一刹那的风烟。

  到处都是诗,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有副题“宗白华兄砚右”;篇前并有小序:“白华,你走了之后,我沉默多时了。此诗是我破默底第一声。”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删去小序,副题改作“此诗呈宗白华兄”。

    ——Thomas Campbell

  

  他在这无差别的世界中

  第 65
页[④]作者原注:泰戈尔(Tagore,1861-1941),印度诗人和哲学家,曾在孟加拉省显替尼克丹森林中创设和平大学,主张将生活与教育融化在自然中,并以为调和东西文化可以为国际和平制造基础。

  都高擎着他们的手儿沈默着在赞美天宇。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啊啊!你早就幻想飞行的达·芬奇呀![⑧]

  

  悲壮的死哟!金光灿烂的死哟!凯旋同等的死哟!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第 111 页[⑧]以上四句,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

  我爱你们中国的墨与老。[⑤]

  火便是火!

  我羡慕你的孝子,田地里的农人,

  放学回来我睡在这海岸边的草场上,

  Violin同Piano[①]的结婚,

  中有黑雾如烟,仿佛是战争的图画。

  否,否,不然!是地球在自转,公转,

  第 42
页[④]《庄子·秋水》篇记载:有一种叫鹓的鸟,“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有鸱鸟得一腐鼠,看到鹓飞过,以为要来抢它的腐鼠,就仰头对鹓“吓”了一声。这里引用《庄子》这则寓言,以喻鸱枭看到凤凰死时的得意神情。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生命照成道鲜红的血流!

  洗不净的污浊,

  口箫儿吹着,

  山上是寒风凛冽的冰天。

  一切的一,光明呀!

  其二

  我们登上了。

  我已欢送那已经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反抗王道堂皇的诗风,饕餮粗笨的惠特曼呀!

  你自从哪儿来?

  晨安!我冻结着的北方的黄河呀!

  我要学着你劳动,永久不停![⑤]

  第 65
页[⑩]华盛顿(G.Washington,1732-1799),北美独立战争中起义军的总司令,后当选为美国第一任总统。

  火便是我!

  火便是你!

  地球!我的母亲!

  还有位什么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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