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著有诗集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太平洋一样的惠特曼呀!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三

  自天外飞来观葬。

  你二十世纪底亚坡罗!

  喷着在,飞着在,跳着在,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凤又舞,

  说是他的妹子向他的友人打了个电报:

  去如烟,

  自由也发出惊叫——当珂斯修士哥死了![⑤]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火便是火!

  这被你拥抱着的空间

  一切的一,雄浑呀!

  孔雀

  

  火便是我。

  啊啊!

  我飞跑,

  第 64 页[①]Pioneer,先驱者。

  火便是火。

  伐木的声音丁丁着。

  凰已扇倦了,

  

  贯串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阿和要我登,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翱翔!翱翔!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创造哟!创造哟!努力创造哟!

  好像这黑夜里的酣梦。

  

  飞来在丹穴山上。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

  到底成了个什么世界?

  海正扬声而呜 。

  春潮涨了,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1920年1月间作

  翱翔!翱翔!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啊啊!你早就幻想飞行的达·芬奇呀![⑧]

  茫茫的宇宙,腥秽如血!

  你从你自我当中

  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凰又唱,

  我们更生了。

  晨安!恒河呀![⑤]恒河里面流泻着的灵光呀!

  凤起舞,低昂!

  我想做个你的助手,你肯同意吗?

  流不尽的眼泪,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欢唱在歌唱!

  晨安!万里长城呀!

  登山一望,海陆船廛,了如指掌。

  我感谢你呀!赞美你呀!“自由”从此不死了!

  晨风呀!你请把我的声音传到四方去吧!

  “爱尔兰独立军的领袖马克司威尼,

  凤便是火。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凤凰和鸣

  火便是我!

  凤啄香木,

  我步进了街头的一家画馆。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翱翔!翱翔!

  生潮涨了,

  二

  火便是火。

  Bacchus[①]之群在我面前舞蹈!

  只好学着海洋哀哭。

  是潮里的声音?是草里的声音?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火便是你!

  啊啊!雪的旷野呀!啊啊!我所畏敬的俄罗斯呀!

  好象同时有宏朗的声音在吐:

  好像那大海里的孤舟,

  到处都是新鲜的情调,

  欢唱在欢唱!

  我想我的前身

  身外的一切,

  啊,我年青的女郎!

  那拥抱着你的空间

  地球!我的母亲!

  一的一切,芬芳。

  花呀!爱呀!

  啊啊!

  雄浑便是“他”,雄浑便是火!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幽囚着的朋友们呀,

  香气蓬蓬了。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火便是火!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Rhythm哟!

  哦,那个玲珑的石造的灯台,

  1、《天狗》

  一切的一切!

  欢唱

  幽囚在这里已十有余年,

  山上的火光弥满。

  哦哦,光的雄劲!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

  万岁!万岁!万岁!

  醒呀!Mesame呀!快来享受这千载一时的晨光呀!

  你流了眼泪多少?……

  我飞跑,

  第 111 页[⑧]以上四句,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诗歌照成些金色的浮沤!

  啊啊!

  终久怕要下雨吧,

  有什么意思?

  还是除非死!

  一切的一,和谐。

  我们欢乐,我们和谐。

  他从那儿来?

  凤又舞,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用来报答你的深恩。

  凤又啄,

  火便是火!

  晨安!雪的帕米尔呀!

  我是日底光,

  一九二○年一月二十日初稿

  

  你自从那儿来?

  我们自由呀!

  有什么意思?

  想到了苏子卿在贝加尔湖湖畔。

  春潮涨了,

  第 118
页[②]马克司威尼(T.Macswiney,1879-1920),早年曾写过诗歌、剧本多种。一九一三年创建科克郡义勇军,积极从事爱尔兰独立运动,曾多次被英国政府逮捕。一九一七年当选为爱尔兰议会下院议员。一九二○年三月,他的好友、科克市前市长麦考登被英政府杀害,他继任市长。八月十二日科克市新芬党法庭开庭审询英政府警察,法庭遭政府军袭击,马克司威尼被捕。他进行绝食斗争,虽经市民游行示威和世界舆论强烈要求,英政府仍不予释放。马克司威尼终于在绝食七十三天后逝世。

  我狂叫,

  火便是你!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火便是你!

  去了!去了!去了!

  “沫若哟!你要往哪儿去哟?”

  宇宙呀,宇宙,

  啊,我年青的女郎!

  晨安!万里长城呀!

  也不要外交。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前山脚下,有两个行人,

  昂头我问天,

  第 114
页[③]克绍箕裘,继承祖先的事业。《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恩格斯的父亲是工厂主,后来又曾在英国经商,属于资产级级。“不能克绍箕裘,甘心附逆”,反语,意指恩格斯背叛了他的父亲所属的阶级,投身于无产阶级解放事业。

  荡不去的羞辱,

  火便是我!

  我们飞向东方,

  Henri Beyle哟!

  一切都已去了,

  冷酷如铁的英人们呀!你们的血管之中早没有拜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黑色的牡丹呀!

  我们飞向北方,

  他从那儿来?

  我想到我心地里翱翔着的凤凰。

  低头我问地,

  梅花呀!梅花呀!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

沙上的脚印

  啊啊!

  

  你悲哀充塞着的囚牢呀!

  二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假使春天没有花,

  香木已燃了,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晨安!你坐在Pantheon前面的“沉思者”呀!

  我要把自己的血液来

  一切的一,悠久。

  我便是你。

  昕潮涨了,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场呀!

  放学回来我睡在这海岸边的草场上,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一的一切,神秘呀!

  我把月来吞了,

  遥遥地正望南翘首;

  从今后该我为空间的霸王!

  按D’annunzio,(邓南遮,1863-1938),意大利作家,其早期作品在西欧文艺界有较大影响。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曾自愿入伍,到前线作战,担任过空军飞行员。一九二六年,墨索里尼发动法西斯政变后,他积极拥护墨索里尼独裁统治,赞扬侵略战争,成为法西斯主义的鼓吹者。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陆呀!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

    无烟煤

  4、《笔立山头展望》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你们的故乡早已改换了从前的故步。

  从今后请看我们驯良百姓的安康!

  万岁!万岁!万岁!

  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晴景哟!

  在眺望这美丽的夜景。

  太平洋一样的惠特曼呀!啊啊!太平洋呀!

  第 76
页[⑤]加里弗尼亚(California),现通译为加利福尼亚,美国西部的一个州。

  太平洋上的扶桑呀!扶桑呀!扶桑呀!

  投在了后边的海里?

  一九二○年六月

  我飞跑,

  凰又唱,

  他们离了你要在空中飞行。

  欢唱!欢唱!

  我要强健我的灵魂,

  火便是“他”。

  

  我们欢乐,我们和谐。

  排列在尼罗河畔——是否是尼罗河畔?——

  晨安!半工半读团的学友们呀!

  我们来了。

  (一)

  1920年1月20日初稿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火便是“他”!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可怜你们西比利亚的同胞

  (四)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足足!足足!足足!

  你是时常地怀抱着他们。[②]

  我食我的肉,

  三个金字塔的尖端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晨安!我冻结着的北方的黄河呀!

  欢唱!欢唱!

  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

  地球也在笑,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伦、[⑧]康沫尔的血液循环了吗?

  你到底还是个有生命的交流?

  第 62 页[①]亚坡罗(Apollo),现通译为阿波罗,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

  诗歌:

  翱翔!翱翔!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第 121
页[⑧]拜伦(G.G.Byron,1788-1824),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参见本篇“附白”。

  凰又扇,

  山路儿淋漓,

  黄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块早早融化呀!

  你眼光耿耿,可还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去得如轻烟。

  山泉儿流着,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郭沫若(1892~1978),现、当代诗人、剧作家、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原名开贞,笔名郭鼎堂、麦克昂等,四川乐山人。

  悲壮的死哟!金光灿烂的死哟!凯旋同等的死哟!

  怒了的海涛还是在海中泛滥。

  帆已破,

  我的心脏呀快要跳出口来了!

  火便是火!

  死了的凤凰更生了。

  便是天上的太阳也在向我低头呀!

  欢唱!欢唱!

  你便是我。

  我便是我了!

  第 105
页[①]Bacchus,巴克科斯,罗马神名,即古希腊神话中的狄俄倪索斯(Diony-sus),是酒神与欢乐之神。

  凤凰,凤凰!凤凰!

  火便是火!

  南方同意一座坟墓。

  火便是你。

  火便是你。

  雄浑便是你,雄浑便是我!

  凤已啄倦了,

  Hope,for a season,bade the world farewell,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

  第 75
页[①]贝加尔(Baикan)湖,现在苏联西伯利亚境内,中国古称北海。苏武,字子卿。据《汉书·李广苏建传》记载:武帝天汉元年(前100),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在北海放牧十九年。

  来如风,

  一切的一,新鲜呀!

  晨安!大西洋呀!

电火光中

  哦!是那儿来的鼠肉馨香?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我们也要去了,

  第 65
页[⑥]苏彝士(Suez,现通译苏伊士)的运河,在埃及东北部,贯通亚非两洲分界线上的苏伊士地峡,连接红海和地中海,为沟通印度洋经地中海入大西洋的重要国际航运通道。

  晨安!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

  

  群鸟歌

  

  楫已飘流,

  你自陷了泥涂,

  右也是漶漫,

  地球,我的母亲!

  到底要向那儿安宿?

  我的我要爆了!

  我们飞向南方,

  我们生动呀!

  我们更生了。

  我想这宇宙中的一切都是你的化身:

  一群的凡鸟

  第 92
页[①]青衣江,在四川西部,古称沫水,是大渡河的支流,在四川省乐山市和大渡河会合后流入岷江。嘉州,南北朝时北周置,隋废,唐复置。这里指当时的乐山县,今四川省乐山市。

  山上的香烟弥散,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欢唱

  恍惚便是“他”,恍惚便是火!

  宇宙呀,宇宙,

  第 65
页[④]作者原注:泰戈尔(Tagore,1861-1941),印度诗人和哲学家,曾在孟加拉省显替尼克丹森林中创设和平大学,主张将生活与教育融化在自然中,并以为调和东西文化可以为国际和平制造基础。

  还在梦里裹着的扶桑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题即今副题。一九二一年收入《女神》时另标今题。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序曲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你快登上山顶!

  我们翱翔,我们欢唱。

  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报答你的深恩?

  欢唱

  那昼间的太阳,夜间的太阴,

  除夕将近的空中,

  我们更生了。

  一杀那的风烟。

  从今后我要报答你的深恩,

  柁已腐烂,

  你蓬蓬的乱发如象奔流的海涛,

  岩 鹰

  便是把金钢石的宝刀也会生锈!

  凤已飞倦了,

  

  《漂流三部曲》等小说和《小品六章》等散文,作品中充满主观抒情的个性色彩。还出版有诗集《女神》《长春集》《星空》《潮汐集》《骆驼集》《东风集》《百花齐放》《新华颂》《迎春曲》,并写有历史剧、历史小说、文学论文等作品。1928年起,著有《中国古代社会研究》、《甲骨文字研究》等著作,成绩卓著,开辟了史学研究的新天地。
《棠棣之花》、《屈原》等6部充分显示浪漫主义特色的历史剧,这是他创作的又一重大成就。著有历史剧《蔡文姬》、《武则天》,诗集《新华颂》、《百花齐放》、《骆驼集》,文艺论著《读(随园诗话)札记》,《李白与杜甫》等。著作结集为《沫若文集》17卷本(1957~1963),新编《郭沫若全集》分文学(20卷)、历史、考古三编,
1982年起陆续出版发行。许多作品已被译成日、俄、英、德、意、法等多种文字。

  只不过是我们生物的眼球的虚影;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唤,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

  左也是漶漫,

  燃到了这般模样!

  我们华美,我们芬芳,

  启呀![14]

  笔立山在日本门市西。

  我便是我了!

  一九二八年一月三日改削

  弟兄们!快快!

  黑沉沉的海湾,停泊着的轮船,进行着的轮船,数不尽的轮船,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来得如飘风,

  其二

  昕潮涨了,

  The patriot Tell-the Bruce of Bannockburn!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她那soprano[④]的高音,

  足足!足足!足足!

  你该知道了我的前身?

  晨安!自然学园里的学友们呀!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铁!

  环绕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你把你怀中的儿来摇醒,

  我啮我的心肝,

  凰扇火星,

  便是把金刚石的宾刀也会生锈。

  与天际的白云波连山竖。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附录:

  痴!痴!痴!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一切的一,芬芳。

  他才有些怕惧。

  哦哦,二十世纪的名花!

  否,否,不然!是地球在自转,公转,

  凤歌

天狗

  火便是你。

  我们恍惚呀!

  天色昏黄了,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晨安!平匀明直的丝雨呀!诗语呀!

  飞来在丹穴山上。

  鸱枭

  早已被全盘洗掉!

  只有欢唱!

  到今朝总得重见天光。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火便是火!

  我们年青时候的新鲜那儿去了?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眠在后,

  到处都是笑:

  晨安!我年青的祖国呀!

  你灵肉解体的时分,

  家鸽

  翱翔!翱翔!

  帆已破,

  地球,我的母亲!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一切的一,和谐。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石榴树底花,

  我们光明,我们新鲜,

  白鹤

  我剥我的皮,

  正对着西比利亚的天郊,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

  一对雪白的海鸥正在海上飞舞,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地球,我的母亲!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至乐山下的母校呀!

  墙已断,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月三十日。

  你便是我。

  他指着头上的苍昊。

  我的我要爆了!

  惠特曼(W.Whitman,1819-1892),美国诗人,提倡自由诗,他的诗多歌颂自由、理想,诗风热情奔放,著有《草叶集》等。

  火便是我。

  火便是我!

  我们雄浑,我们悠久。

  翱翔!翱翔!

  啊啊!你在一个炸弹上飞行着的D′annunzio呀!

  我孤独地在市中徐行,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吹熄了胸中的灯亮。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③]

  后也是睡眠,

  我只知道贪受着你的深恩,

  你的当中为什么又有生命存在?

  第 65
页[⑧]达·芬奇(LeonardodaVinci,1452-1519),意大利文艺复兴期中的大画家,曾拟制造飞行工具。

  只有欢唱!

  

  浇不熄的情炎,

  投在了右边的海里;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死期已到了。

  哈哈,凤凰!凤凰!

  脚上印着黄泥。

  你为什么存在?

  按此鸟殆即中国所谓凤凰:雄为凤,雌为凰。《孔演图》云:“凤凰火精,生丹穴。”[②]《广雅》云:“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③]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

    远望去,只看见白茫茫一片幽光,

  晨安!梳人灵魂的晨风呀!

  吹灭了空中的太阳,

  序曲

  地球,我的母亲!

  后不见海岸,

  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你这如象“大宇宙意志”[⑧]自身的头脑!

  香木集高了,

  我想那天空中一切的星球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香气蓬蓬了。

  2、《晨安》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

  四面的天郊烟幕朦胧了!

  欢唱在欢唱!

  3、《立在地球边上放号》

  欢唱!

  万籁共鸣的Symphony,

  

  一的一切,更生了。

  第 81 页[③]妄执无明,佛家语。妄执,虚妄的意念。无明,心地痴暗。

  火便是火。

  扶桑呀!扶桑呀!还在梦里裹着的扶桑呀!

  一切要要去了。

  第 127 页[①]德谟克拉西(Democracy),民主。

  生潮涨了,

  我恨不得,把我眼前的障碍一概划平!

  一切的一,更生了。

  太阳的光威

  春潮涨了,

  1920年3月间作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山上的香烟弥散,

  (二)

  说你十七日的午后还和你的亲人对谈了须臾,

  凰扇火星,

  我要学着你劳动,永久不停![⑤]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我们华美呀!

  哈哈,凤凰!凤凰!

  第 34
页[②]《孔演图》应作《演孔图》,汉代纬书名。原书已佚,后来有辑本。据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所辑《春秋纬·演孔图》:“凤,火之精也,生丹穴,”《山海经·南次三经》:“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

  前也是睡眠,

  驯鸽儿!你们也有什么苦楚?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

  

  凰已飞倦了,

  生命的泉水呀!

  5、《凤凰涅盘》

  弯弯的海岸好象Cupid[②]的弓弩呀!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低着声儿向着他们谈天:

  晨安!情热一样燃着的海山呀!

  第 97
页[③]作者原注:波拉牟士(Johannes Brahms,1833-1897),十九世纪后半德国乐坛之名家,且兼长文艺。生平作曲在五百品以上,曲品以理智胜,而伟丽的感情复洋溢于其中,歌词多取材于传说与情话,其颂美恋爱之悃忱,三昧,可称古今独步云。《永远的爱》原文是“Von ewiger Liebe”。

  夜色已深了,

  太阳哟!我眼光背开了你时,四面都是黑暗!

  弯弯的海岸好像Cupid的弓弩呀!

  都高擎着他们的手儿沈默着在赞美天宇。

  晨安!尼罗河畔的金字塔呀!

  

  我便是我呀!

  哦!是哪儿来的鼠肉的馨香?[④]

  我们飞向西方,

  你快拥抱!

  (三)

  到底要向哪儿安宿?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铁!

  《庄子·胠箧》篇里说:“故跖之徒问于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耶?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啊啊!

  哈哈,凤凰!凤凰!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一切的一切!

  本篇原载作者一九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致田寿昌(即田汉)的信中(此信见一九二○年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后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及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独游太宰府’”。

  鸡鸣

    

  你若是无限大的整块?

  我们翱翔,我们欢唱。

  即即!即即!即即

  背后的人声

  翱翔!翱翔!

  我想除了农工而外,

  欢唱!欢唱!

  我们登上了。

  前不见灯台,

  热诚便是“他”,热诚便是火!

  我是日底光,

  我回到十五年前的旧我了。

  火光熊熊了。

  第 72 页[①]律吕,节奏、音律。最初发表时作Rhythm。

  火便是“他”。

  好象是在说: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我又在《世界名画集》中寻检。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欢唱!欢唱!

  我便是你。

  哦哦,山岳的波涛,瓦屋的波涛,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一的一切,雄浑呀!

  啊啊!

  雪的波涛!

  我在我脑筋上飞跑。

  第 114
页[⑤]释迦牟尼,佛教的创始者,古代印度北部迦毗罗卫国(现在尼泊尔境内)净饭王的儿子。佛经说他年青时不满当时流行的婆罗门教教义,创立了佛教。他倡导长期修行,灭绝一切人世烦恼,以达到功德圆满所谓“涅槃”的最高境界。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喁喁地向我私语:

  我嚼我的血,

  

  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呀!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

  我把日来吞了,

夜步十里松原

  大都会的脉搏哟!

  一切的一,更生了。

  死期已到了。

  第 77
页[⑧]大宇宙,德文为Makrokosmos,见歌德长篇诗剧《浮士德》第一部《夜》的一幕。大宇宙意志,意即把宇宙看成是一个和谐的有秩序的体系。

  啊啊!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不断的努力哟!

  “阳春还没有信来,

  打着在,吹着在,叫着在,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晨安!恒河呀!恒河里面流泻着的灵光呀!

  我心儿又有些怕你。

  请了!请了!

  沙岸上留了我许多的脚印。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1919年年末初稿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

  博多湾[①]的海岸上,

  我们热诚,我们挚爱,

  我飞奔,

  伸头我问海,

  啊啊!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洪涛哟!

  哈哈,凤凰!凤凰!

  第 65
页[11]《山海经·海外东经》:“汤谷有扶桑,十日所浴。”《梁书·东夷传》:“扶桑在大汉国东二万余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后来因称日本为扶桑。

  一的一切,和谐。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

  晨安!我浩荡荡的南方的扬子江呀!

  我踏只脚在门上,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Violin同Piano[①]的结婚,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反抗古典三昧的艺风,丑态百出的罗丹呀![11]

  我们欢唱,我们翱翔。

  我崇拜苏彝士、巴拿马[①]、万里长城、金字塔,

  我们年青时候的甘美那儿去了?

  趁着我们的血浪还在潮,

  我们飞向北方,

  二

  我们生动,我们自由,

  

  啊啊!力哟!力哟!

  我啮我的心肝,

  晨安!爱尔兰呀!爱尔兰的诗人呀!啊啊!大西洋呀!

  反抗王政的罪魁,敢行称乱的克伦威尔呀![①]

  啊啊!

  你是我实有性的证人,

  山上是寒风凛烈的冰天。

  华美便是“他”,华美便是火!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我好象听着你的symphony了!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欢唱!欢唱!

  我们生在这样个世界当中,

  第 60
页[①]这三句是司汤达一八三四年十一月一日在被任为驻罗马教廷辖区契维塔韦基亚(Civitavecchia,现属意大利)领事时致狄·费奥尔(di Fiore)信中的话。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球,就在这一刹那间,早早同你一样冰化!

  只剩些悲哀,烦恼,寂寥,衰败,

  10月13日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我们都是空桑中生出的伊尹,[④]

  你坐在那儿在?

  塔下的河岸刀截断了一样地整齐,

  我是月底光,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凤歌

  忏不忏悔穷兵黩战?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底总量!

  司乐的人!你在哪儿藏着?

  你们也要去了,

  硬要生出一些差别起。

  身内的一切!

  我自从重见天光,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翱翔!翱翔!

  鹦鹉

  伟大的寂寥哟,死的沈默哟,

  睡在前,

  Mendelssohn的《仲夏夜的梦》[②]都已过了。

  晨安!印度洋呀!红海呀!苏彝士的运河呀!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哀哀的凤凰!

  明与暗,刀切断了一样地分明!

  我们年青时候的光华那儿去了?

  凤啄香木,

  翱翔!翱翔!

  林肯(A.Lincoln,1809-1865),美国第十六任总统。他主张解放黑奴,遭到南方奴隶主反对,引起南北战争。北方军队获胜后,奴隶制度废除,但他则被南方奴隶主指使暴徒刺杀而死。

  欢唱!欢唱!

  第 65
页[③]喜玛拉雅,即喜马拉雅山,在我国西藏自治区与印度、不丹、尼泊尔和巴基斯坦边界上,是世界最大的山系,高峰林立,终年积雪,其中珠穆朗玛峰,海拔八千八百多公尺,是世界第一高峰。

  凰唱歌,悲壮!

  一

  啊啊!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洪涛哟!

  

  啊啊!

胜利的死

  火便是我。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

  我们年青时候的欢爱那儿去了?

  第 114 页[④]以上三句,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中作: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生的鼓动哟!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啊啊!

  三

  我是一条天狗呀!

  地球,我的母亲!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火便是火!

  我飞跑,

  啊啊!

  即即!即即!即即

  雷霆是你呼吸的声威,

  翱翔!翱翔!

  

  一的一切,悠久。

  

  晨安!比利时呀!比利时的遗民呀!

  翡翠一样的青松,

  晨安!常动不息的大海呀!

  我们热诚呀!

  一星星的火点迸飞。

  可爱的爱尔兰的儿童呀!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火便是你。

  第 99
页[①]苏彝士、巴拿马,指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见前《晨安》注。巴拿马运河(Canel  de Panamá),在巴拿马共和国中部,贯通巴拿马地峡,为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重要国际航运通道。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都是人工开凿的巨大工程。

  五百年来的眼泪沐漓如烛。

    凤凰同歌

  我燃烧。

  冷暖温凉,

  晨安!太平洋呀!太平洋上的诸岛呀!

  脚下濯着清露,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第 54
页[①]我国旧时迷信,以为日月蚀是天狗吞食日月,遇日蚀或月蚀时就敲锣打鼓驱赶天狗。

  时期已到了。

    凰歌

  洗不净的污浊,

  哦哈,我便是那只飞鸟!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哦哦,山岳的波涛,瓦屋的波涛,

  哈哈,凤凰!凤凰!

  我飞奔,

  我的安娜!我的阿和![①]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的徜徉!

  晨安!我浩荡荡的南方的扬子江呀!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到处都是诗,

  我是X光线底光,

  “同胞!同胞!同胞!”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堂的外面?

  你到底还是个无生命的机械?

  我对着他们的话儿还未说完,

  人的生命便是箭,正在海上放射呀!

  

  晨安!华盛顿的墓呀!林肯的墓呀!Whitman的墓呀!

炉中煤

  我们只是这睡眠当中的

  地球上的天工人美怕全盘都已被你看完!

  火便是“他”。

  第 119
页[⑤]珂斯修士哥(Thaddeus Kosciuszko1746-1817),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曾参加美国独立战争,一七九四年三月,在克拉科夫发动和领导了反对俄国占领军的起义,解放了华沙。起义军后在俄、普、奥三国军队镇压下失败,珂斯修士哥被关入狱,后获释流亡国外,客死瑞士。

  火便是凤。

  我的心和日火同烧,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我的心脏呀,快要跳出口来了!

  我还一声笑;

  我如今变了个脱了壳的蝉虫,

  我们欢乐呀!

  地球,我的母亲!

  这不是个呀,生命底写照1

  地球,我的母亲!

  

  你为什么存在?

  

  凰唱歌,悲壮!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一个个恐后争先,争先恐后,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第 76
页[⑦]作者原注:贝多芬(Beethoven,1770-1827),德国伟大音乐家。家贫,幼年以善奏钢琴著名。三十岁后,耳渐聋。他一生创作了许多名曲,对后来的音乐界影响很大。

  1919年12月作

  你到底还是个无生命的机械?

  匪徒有真有假。

  吐露出清淡的天香,

  要把这全宇宙来熔化了!

  凰又扇,

  哈哈,凤凰!凤凰!

  庙中的铜马,

  一的一切,悠久呀!

  

  1919年间作

  青沈沈的大海,波涛汹涌着,潮向东方。

  第 80 页[②]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在这一节下尚有一节,文为:

光海

  想不想望归返?

  第 92 页[②]至乐山,在乐山市内。

  一个扫除的工人,

  云衣灿烂的夕阳

  我也不愿坐车,乘马,著袜,穿鞋,

  女的在兄旁站立着。

  已往的我,只是个知识未开的婴孩,

  地球,我的母亲!

  昕潮涨了,

  第 73
页[⑥]作者原注:加皮尔(Kabir,1440-1518),印度的禅学家和诗人。

  其四

  风起舞,低昂!

  要我这黑奴的胸中,

  你们也要去了,

  哦哦,明与暗,同是一样的浮云。

  其三

  我心海中的情涛也已流成了个河流流向你了!

  

  

  第 80
页[①]普罗美修士(Prometheus),现通译为普罗米修斯,古希腊神话中的神。他曾以粘土造人,教以各种技艺,并曾把天上的火种偷给人间,因而触怒天帝,被缚在高加索(Caucasus)山上,每天受着鹫鸟啄食肝脏的痛苦。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火便是火!

  火便是你!

  投在英格兰,剥里克士通监狱中已经五十余日了,

  海也在笑,

  全人类都是我们的同胞。

  在我的面前展放。

  

  …………”

  我们也要去了,

  我们年青时候的甘美哪儿去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二月十九日。

  我想象他在个孟春的黄昏时分,

    我心儿很想见你,

  

  第 81
页[④]伊尹,商代大臣,辅佐成汤建立商王朝,传说他生于空桑。《吕氏春秋·孝行览·本味》:“有侁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献之其君,令烰人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毋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空桑,中空的桑树。

  从今后我也要把我内在的光明来照照四表纵横。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第 83
页[⑤]本篇一九二○年在《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最后尚有两节,文为: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一群不可数尽的儿童正在跪着祈祷呀!

  

  要你才是“德谟克拉西!”[①]

  你们可都是亚坡罗[①]的前驱?

  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呀!

  “哦,你的意见真是好!”

  

  海已安眠了。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生命照成道鲜红的血流!

  无限的太平洋鼓奏着男性的音调!

  那拥抱着你的空间

  生的鼓动呀!

  我知道那是你的歌,

  山路儿淋漓,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雪雨是你血液的飞腾。

  

  一切文艺革命的匪徒们呀!

  地球,我的母亲!

  终久怕要下雨了,

  口箫儿吹着,

  我戴着春日的和光,

  即即!即即!即即!

  1919年12月末作

  我想那缥缈的天球,是你化妆的明镜,

  我爱印度的Kabir,[⑥]

  私行割据的草寇,抗粮拒税的华盛顿呀!

  几匹游鳞,

  

  我赞美你!

  他的弃妻,他的群羊无恙;

  我也是你不肖的儿孙。

  地球,我的母亲!

  思不思念故乡?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黑沈沈的海湾,停泊着的轮船,进行着的轮

  可有什么好话教我?”

  地球,我的母亲!

  我们生在这样个世界当中,

  

  到处逢人乱咬!”

演奏会上

  他们就好象一群疯了的狗儿,

  我想象他向着东行,

  欢唱!欢唱!

  你们为什么都把面皮红着?

  

  我恨不能飞随你去哟!飞向你去哟!

  你要叫我跟你同路去吗?太阳哟!

  除夕将近的空中,

  夜!黑暗的夜!

  反抗婆罗门的妙谛,倡导涅槃邪说的释迦牟尼呀![⑤]

  火便是火。

  我们新鲜,我们净朗,

  从今后我不愿常在家中居住,

  哦,贝多芬!贝多芬!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律吕哟![①]

  我羡慕你的孝子,田地里的农人,

  他们是全人类的普罗美修士,[①]

  “托尔斯泰呀,哦!

  电灯已着了光,

  10月27日

  欢唱在欢唱!

  因为你们是自由神的化身故!

  第 110
页[⑥]托尔斯泰早期站在自由派贵族立场揭露社会矛盾,后期站在宗法农民立场,一方面批判统治阶级,另一方面宣扬“勿以暴力抗恶”、“道德自我修养”和基督教的“博爱”思想。

  在我面前翩舞。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④]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我感谢你得深深,

  

  我想象他披着一件白羊裘,

  

  为正义而战哟!”

  

  你把这全人类来拥抱:

  我们神秘呀!

  火便是火。

  啊,我年青的女郎!

  脚上的黄泥!

  翱翔!翱翔!

  我的形骸终久是归你所有。

  第 115
页[14]丕时大罗启(J.H.Pestalozzi,1746-1827),现通译为裴斯泰洛齐,瑞士的教育家,曾建立学校,根据卢梭的教育理论教育贫苦儿童。

三个泛神论者

  

  正在为他请求加护,祈祷。”

  你眼光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我爱你们中国的墨与老。[⑤]

  晨安!梳人灵魂的晨风呀!

  火便是我!

  玛瑙一样的晨鸟在我眼前飞腾。

  欢乐便是“他”,欢乐便是火!

    1920年2月初作

  又好象燃着希望一缕。

  一群的凡鸟,

  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思量。

  他这霹雳的几声,

  我们要在你怀儿的当中,

  反抗王道堂皇的诗风,饕餮粗笨的惠特曼呀!

  

  欢唱!欢唱!

  我们和谐呀!

  欢唱!

  一切的偶像都在我面前毁破!

  然而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了!

  “我还想全世界便是我们的家庭,

  纸鸢们也好象欢喜太阳:

  后不见海岸,

  我爱我国的庄子,[①]

  他,太阳,披着件金光灿烂的云衣,

  我剥我的皮,

  奏出些音乐来,安慰我的灵魂。

  去得如轻烟,

  ,无数的明星正圆睁着他们的眼儿,

登临

  梅花还没有开意。”

  我是X光线底光,

  那可不是我全身的血液?

  同在笑中笑。

  可敬的马克司威尼呀!

  万岁!万岁!万岁!

  听说今年死了!

  一切的一,悠久。

  照过街坊上的屋顶来笑向着我,

  泪的吗?

  

  Open-secret哟![②]

  我要归去。

  我赞美这自我表现的全宇宙的本体!

辍了课的第一点钟里

  我活埋在地底多年,

  

  我守看着那一切的暗云……

  不能克绍箕袭,甘心附逆的恩格斯呀![③]

  我在山路儿上行着,

  啊啊!

  爱尔兰的首阳山!爱尔兰的伯夷、叔齐哟![⑦]

  山上是寒风凛冽的冰天。

  1920年1、2月间作

  我们飞向东方,

  火便是凰。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我们只是这睡眠当中的

  太阳哟!我背立在大海边头紧觑着你。

  太阳哟!你便是颗热烈的榴弹哟!

  好象那大海里的孤舟。

  自由之神终会要加护你们,

  不受约束的亡国奴,私建自然学园的泰戈尔呀!

  三四立方尺的新思潮。”[①]

  你们往日的冤家,

  火便是我!

  

  

  光芒万丈地,将要出现了哟——新生的太阳!

  1920年4月初间作

  火便是你!

  请了!请了!

  10月24日

  夹竹桃底花,

  四

  我只相信你是实有性的证明。

  快也来戏弄波涛!

  可也在我身旁欢笑?

  第 65
页[⑩]华盛顿(G.Washington,1732-1799),北美独立战争中起义军的总司令,后当选为美国第一任总统。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啊啊!

  你们是在念我吗?

  我不相信那缥缈的天上,

  晨安!比利时呀!比利时的遗民呀!

  荡不去的羞辱,

匪徒颂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And,like Prometheus,bring the fire of

  一切政治革命的匪徒们呀!

  三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第 73
页[③]关于庄子靠打草鞋吃饭的传说,可参看《庄子·列御寇》篇和作者《蒲剑集·庄子与鲁迅》一文中的论述。

  让我登上山去!

  自天外飞来观葬。

  黑暗的夜!夜!

  他们自由地,自主地,随分地,健康地,

  火便是我。

  翱翔!翱翔!

  

  第 118
页[③]作者原注:威廉·兑尔(Wilhelm Tell,现通译为威廉·退尔。——注释者)是十四世纪瑞士的爱国者。布鲁士是十四世纪苏格兰的爱国者。原诗在此是直喻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珂斯修士哥。

  待要归返穹庐,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

  我要登上山去。

  第 54 页[②]Energy,物理学所研究的“能”。

  第 65
页[⑤]恒河,南亚的大河,发源于喜马拉雅山,大部分流经印度境内,至孟加拉国流入孟加拉湾。恒河在印度被看作“圣河”,人们常在恒河中作“圣水浴”。根据佛教和印度教的宗教神话和传说,恒河水可以涤除罪孽,使人们脱离苦海,超升天国。

  同是一座公司底电灯一样:

  

    我要几时才能见你?

  火便是“他”!

  也不要军人;

  我们和谐呀!

  Hero-Poet哟![③]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然而容态依然良好;

  唉,我的灵魂!

  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了!(我壁上的日历永不曾引我如此注意)

  

  欢唱!

  第 85 页[④]Proletarian Poet,无产阶级诗人。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我们神秘呀!

  

  连日不住的狂风,

  工人!我的恩人!

  “年轻的朋友呀,你可好?

  第 65
页[②]帕米尔,即帕米尔高原,在我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南部及苏联、阿富汗边界一带,我国亦称为葱岭,是天山、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和兴都库什山交汇而成的高原,位于亚洲中部最高处,终年积雪,有世界屋顶之称。

  一星星的火点迸飞。

  第 76 页[④]四林湖,在瑞士琉森(Lucerne)州,阿尔卑斯山下。

  你悲哀充塞着的囚牢呀!

  只有欢唱!

  睡在前,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欢唱!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

  你是贫富、贵贱、美恶、贤愚一切乱根苦蒂的大熔炉。

  柁已腐烂,

  

  天方国[①]古有神鸟名“菲尼克司”(Phoenix),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异常,不再死。

  1928年1月3日改削

  

  只好学着海洋哀哭。

  我吸我的血,

  晨安!爱尔兰呀!爱尔兰的诗人呀!

  列宁先生却在一旁酣叫,

  第 65 页[12]Mésamé,日文汉字“目觉”的读音,意为醒。

  夜幕闭了后的月轮哟!何等光明呀!……

  笑着待把我们拥抱。

  七

  火便是我!

  

  我主张朴素,慈爱的生涯;

  翱翔!翱翔!

  

  火便是你!

  我崇拜太阳,崇拜山岳,崇拜海洋;

  

  你若是无限大的整块,

  第 120
页[⑥]可尔克(Cork),现通译科克,爱尔兰南部重要海港和工业城市。

  我饮一杯水,纵是天降的甘霖,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我们自由呀!

  我正要翻出监墙,

  

  第 60
页[②]Stendhal(司汤达,原名亨利·贝尔Henri Beyle,1783-1842),法国小说家,著有长篇小说《红与黑》等。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①]

  工人!我的恩人!

  地球,我的母亲!

  

  我们更生了。

  左右蓊郁着两列森林,

  亘古的大盗,实行波尔显威克的列宁呀!

  啊,灵魂解体的悲哀哟!

  欢唱!欢唱!

  只剩些悲哀,烦恼,寂寥,衰败,

  他从哪儿来?

  趁着我们的心火还在烧,

  我听着一切的声音言笑,

  

  我契已的心友呀!

  说是你的同志新芬党员之一人,匪持谢乐德,

  四面的天郊烟幕蒙笼了!

  全赖吾曹!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我崇拜创造的精神,崇拜力,崇拜血,崇拜心脏;

  至高的理想只在农劳!

  于今正血流漂杵。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哦,太空!怎么那样地高超,自由,雄浑,清寥!

  鸱枭

  自由的战士,马克司威尼,你表示出我们人类意志的权威如此伟大!

  全盘洗掉!

  只不过是那明镜中的你自己的虚影。

    ——Thomas Campbell

  他指着空中的一只飞鸟。

  晨安!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

  我便是我呀!

  家鸽

  火便是他。

  1920年5、6月间作

  倡导超人哲学的疯癫,欺神灭像的尼采呀![⑩]

  破!破!破!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黑色的牡丹呀!

  时期已到了。

  海正扬声而呜唈。

  念到你海外的知交,

  一个男性的女青年

  楼头的檐霤……

  后也是睡眠,

  我爱你是中国人。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作者原注:笔立山在日本门司市西。登山一望,海陆船廛,了如指掌。

  晨安!你坐在万神祠前面的“沉思者”呀![⑨]

  第 97 页[④]Soprano,女高音。

  清凉的海风吹来了些睡眠,

  我们雄浑,我们悠久。

  你们的心中恐怕还有烟火在燃?

  万岁!万岁!万岁!

  火光熊熊了。

  翱翔!翱翔!

  万岁!万岁!万岁!

  不断地努力、飞扬、向上。

  第 114
页[⑥]《孟子·滕文公》篇:“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巨子,墨家学派对其领袖的尊称。

  投在了左边的海里;

  1919年9、10月间作

  宇宙呀,宇宙,

  二

  你自从哪儿来?

  一声声道:快向光明处伸长!

  鼓动阶级斗争的谬论,饿不死的马克思呀!

  你请还我些儿自由,

  胜利的死哟!

  光明便是你,光明便是我!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

  欢唱!欢唱!

  前不见灯台,

  我刚才垂下眼帘,

  也还是这么年少,

  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

  粘蜕了我脚上的木履。

  

  第 65
页[⑨]作者原注:法国近代雕刻家罗丹的作品,安置在巴黎万神祠前。

  火便是火!

  

  

  第 114
页[⑦]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十六世纪德国宗教改革的倡导者。他否定教皇权威,反抗陈规和天主教旧的教义,创立新教,成为基督教路德派的创始人。

  你撒一把沙,

  And Hope,thy sister,ceased with thee to smile.

  沙岸上留了我许多的脚印。

  一切的一,和谐呀!

  说是马克司威尼已经昏死了去三回了!

  第 90 页[①]安娜,作者的日本妻子佐藤富子。阿和,作者的儿子郭和夫。

  我知道那是你的乳,我的生命羹。

  注释:

  一的一切,自由呀!

  我反把你揎倒。

  火便是他。

  兼爱无私的死神!我感谢你哟!你把我敬爱无暨的马克司威尼早早救了!

  凰已飞倦了,

  投在了前边的海里;

  ——Thomas Campbell[④]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天海中的云岛都已笑得来火一样地鲜明!

  把我从梦中惊醒了。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山顶儿让我一人登着,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只有欢唱!

  有什么意思?

  倡导人猿同祖的畜生,毁宗谤祖的达尔文呀![⑨]

  贝多芬哟!你可在倾听什么?

  我崇拜水,崇拜火,崇拜火山,崇拜伟大的江河;

  

  哀哀的凤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四月二十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九二○年四月十七日。

  10月22日

  同胞!同胞!同胞!……”

  我为我心爱的人儿

  

  第 114
页[⑩]尼采(F.Nietzsche,1844-1900),德国哲学家,唯意志论者,倡导“超人”哲学,认为“超人”创造历史,而普通人只是实现“超人”事业的工具。

  你背负着我在这乐园中逍遥。

  

  地球,我的母亲!

  火便是你!

  

  梅花!梅花!

    我到底要几时才能见你?

  我不相信你只是个梦幻泡影,

  孔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第 34 页[①]我国古代称阿拉伯半岛一带伊斯兰教发源地为天方或天房。

  再也不分甚么美恶、贤愚,

  只好学着人的声音叫叫!

  大自然的symphony哟!

  正在沙中跳跃:

  

  

  从今后我知道你的深恩,

  一切都已去了,

  挑担灰尘在肩上,

  你们是在市中吗?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⑤]的徜徉!

  Proletarian poet哟![④]

  

  群鸟歌

  却又闯进了你们的门庭大肆屠刳,[③]

  三

  

  一个凝着坚毅的决心。

  太阳哟!我心海中的云岛也已笑得来火一样地鲜明了!

  第 109
页[④]托尔斯泰(ЛeB Hnkonaeвич ,1828-1910),俄国文学家、思想家。著述丰富,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

  图谋恢复的顽民,死有余辜的黎塞尔呀![②]

  我们光明呀!

  我跑到松林里来散步,

  

  便是我今天装进了脑的无烟煤了!

日出

  新鲜便是你,新鲜便是我!

  翱翔!翱翔!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题为《三个Pantheism》。按“Pantheism”应为“Pantheists”。

  万岁!万岁!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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