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太阳集团2007网站】短篇小说,素颜可心

摘要: 楔子1
那曾经的那一切已经过去在曾经的岁月中,他们失去了太多,也遗忘了太多;那些快要遗忘的记忆总在不经意间被拾起,于是那些残存的记忆就像一部黑白无声的电影里的剪影黑白,无声,残缺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

【诗呈】

楔子

其一

1 那曾经的那一切已经过去

满座虚掩入厅堂,

在曾经的岁月中,他们失去了太多,也遗忘了太多;那些快要遗忘的记忆总在不经意间被拾起,于是那些残存的记忆就像一部黑白无声的电影里的剪影——黑白,无声,残缺……

金缕羽冠粹红妆。

“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默默的离开,不带任何声响,所以,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此情似是书中尽,

——徐千雅

折琴一曲为谁殇。

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其二

2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人生一世如烟梦,

灰暗的房间里高云凌呆呆的望着墙上那扇只有400平方厘米的窗子,粗大的钢筋分割着从外面世界射进来的阳光,温暖的阳光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小圆点,一层一层的,像阴天漂泊在天上的乌云。在光斑交接的地方仿佛留下了一层层的忧伤。
狭小的窗口投射过来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刺眼,也是那么的美丽!沿着窗口的方向可以看见外面世界里耀眼的太阳正高高的挂在天上,可惜沿着记忆去回忆过去,看见的却是忧伤的结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能让人回到过去,那些事也不会成为仇恨和忧伤的记忆吧……

手捻情思半道空。

“这些年忧伤一直充斥着我的内心,不曾快乐。现在的我一个人走了很久,怎么也记不起曾经走过的那些路——我路过的地方开满了彼岸花。那逝去的岁月如流水一样,流向远方之后一去不回;又如同摊在手上的水,不管是紧握还是摊开,都会从指缝中流失。那些花开,
那些花落,那些单纯清澈时光,那些明亮的青春,以及年少的忧伤,究竟是怎样流过我的身体,流得如此干净。

万事俱则无奈何,

漫长的时光像是一条黑暗潮湿的闷热洞穴,青春如同悬在头顶上面的点滴瓶,一滴一滴的流失干净,而窗外依然是阳光灿烂的晴天。我曾经以为不会讲完的故事,其实早就准备了物是人非的结局,我曾经以为不会散场的青春,现在只剩下写满告别的文字,我曾经以为那么重要的一群人,也可以心平气和的放在回忆里,可是我现在想的东西多了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义无反顾。有些事想多了头疼,想通了心疼。现在的我很安静,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眼角泪水流下来的声音。”

恰是随缘忆东风。

——高云凌

【词呈】南乡子

曾记花开处,年少相结识,只把两心同相随,花再开时、人却不归辞。

8年前

倶是异乡人,同念异乡事,事事人非事事悲,只盼来时,从此双双飞。

那时高中的学校四周都是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云很低很低的浮动在教学楼上狭长的天空上,铅灰色的断云沿教学楼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
每天放学上学,经过的都是一条像时光长廊般狭长的走道。那些喧闹的声音总是让高云凌感到烦闷……
那个时候,为了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去教室里读书,背单词,记公式,做习题,每天都一样的生活就在那繁忙中把那些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在念念不忘的过程中遗忘了。那时还没有亮透的清晨,在淡蓝色的天空上面,依然可以看见一些残留的星光,太阳光还没来得急走进教室;气温在那几天飞快上升。高考即将来临……

【壹】白若尘:快意恩仇未可知,逐迹天涯寻谁情。

本和十七年,我经商路过洛阳。

8年前高云凌替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曲嘉,去考了高三毕业实验操作,而高云凌的考试成绩则记为弃权。虽然如此,并不能影响成绩一直在学校名列前矛的高云凌地总体成绩。
高云凌和曲嘉一同考上了全国着名的“东南大学”,曲嘉多年的心愿也终于如愿以偿。那时的他们觉得生活很美好,日子过得也很快乐,而这一切都在四年后化为了过眼云烟。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高云凌一定不会去帮曲嘉考那场改变他们这一群人命运的毕业实验操作考试。

当时洛阳最盛名的是洛阳的瑾妍花和洛阳的戏曲,而这两样盛名之物也皆出于一人之手,她就是洛阳品花楼的老板——秋瑾妍。

再过几天就是高考了,班主任为了同学们不紧张,早上标早早地来到了教室‘慰问’同学们。看着班主任走到三尺讲台上;今天他只带来了一个小册子,他随手丢到讲台上后,望了望教室里的所有同学;每个人都在很认真的复习,为后天的高考做最后的准备。班主任苍老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他表示很满意。虽然他带的班不是高三年级里的第一名,但还是靠前的。

传闻,洛阳城以前是一片废墟。三年前,秋瑾妍来到此地,她是带着一种重生的心怀来到这里的。她的前尘往事也没有人知晓,只是感念了一番内心的悲伤情怀后便和丫头颖儿在城郊一处茅草房子落生。

——“同学们听我说,后天就是高考了,所以呢,你们现在需要放松一下,这样后天在考试的时候才不会紧张,所以根据学校研究决定,明天让你们都尽情的HAPPY一下,”下面的同学欢声一片,“安静一下”他扯着高分贝的嗓子喊道,并伴随着他的双手在空中上下缓缓的摇晃着,很显然他是叫同学们不要闹了,听他说话。班主任双手放到了讲台上然后又笑了笑:“那些有家眷的同学们啊,也可以到处去逛逛,但是,要注意安全,”他把家眷和安全故意拖长了一些音调,停顿半秒后又说:“而且不能让学弟学妹们看到,那样影响不好。”

半个月后,有人路过城郊时发现那边种满了一种花香遍野的鲜花,是秋瑾妍种的,她很喜欢花,当然对于种花也是有一定的研究了,尤其是种一些奇异鲜美的花。这种花叫三色堇,三色堇花开三枝,花枝艳丽,花期繁长,对于气候温度也没有太多的要求。

下面的同学们再次欢乎。不知道哪个同学说道:“——可老师,我女朋友就是高二的,怎么办啊?”“这……这好办,你去问问校长吧……”——“哈哈,……”同学们都笑了。班主任喷洒着口水,哇啦哇啦说了一个小时,最后对班里的所有同学大声说道:“你们不是官二代,不是权二代,没有高考怎么跟他们比啊,所以后天的高考尽情发挥吧。就这样告下了一个段落……。”

慢慢的,很多人看到这种花后都很喜欢。洛阳城的人都纷纷效仿,秋瑾妍自是有一番自己的种花心得,看着大家都很爱自己种的花便也乐于教授百姓们种花之法。不到半年,洛阳城一改往日的颓靡之像,满城尽是花香,偶有路往的客商官人都称自己是掉入了花海。

高三一年的繁忙和压力在那两天得到了短暂的放松,可是半个月后有的同学不得不再次忙碌起来;有的忙着为明年的复读做准备,有的忙着回家继承“家业”,有的忙去外地旅游,也有的忙着和自己的女朋友上床,毕竟以后就各奔东西就没机会了……成绩下来的时候真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啊,有人泣,有人歌,有人也在夜店买醉,有人也在天桥上徘徊着……

很快这件事便传遍了大江南北,洛阳城也被誉为”花都”。洛阳城的百姓为了表示对秋瑾妍的感谢也把她最初种的三色堇称为瑾妍花。

五年前高云凌和曲嘉面临人生的第二次选择,马上就是高考,他显得有些紧张,曲嘉慢慢的走到高云凌的身旁对高云凌小声的说道:云凌啊,我要是考不上东南大学怎么办,我都没脸回去见我爸和死去的妈了。高云凌有些不赖烦的说:着什么急啊,我们实验操作考试的时候会帮你的,包你满分。曲嘉听完高云凌的话,显得有些激动:“啊?你要是真能帮我把操作考试考满分,我请你吃饭。”高云凌实在不敢相信铁公鸡也能请他吃饭,于是高云凌对着曲嘉坐着挤眉弄眼的表情问道:“你说真的吗?”不时还向曲嘉放着电;曲嘉认真的点头而又有些害羞地说:“那当然了,这事不一样嘛!”平日里都是高云凌请自己吃饭,也从来没回请过,的确有些不太仗义。

瑾妍花花香袭人,百米开外飘香溢满,花开三色:白色、紫色还有蓝色,白色代表她纯真的花枝,紫色是一种高贵的象征,据说当今圣上的披风就是紫金玄衣袍,蓝色当然是代表这个纯净碧蓝的天地了。瑾妍花清新淡雅,后来很多情人之间用瑾妍花来定情。慢慢的瑾妍花就被大家当作了定情的信物,有着相思传情的意义。其实城中的人也都知道,秋瑾妍也是在等一个人,等那个她最爱的人。

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他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在他12岁的时候因为为曲嘉筹集上初中的学费,天天给公司加班,然后疲劳过度,自己的整个手掌让机器给切掉了。好在老板有点良心给他陪了20万,也因他工作勤恳多结了一点工资,还支付了一切的医疗费用。他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确实不容易,好在曲嘉也很懂事,知道努力学习来报答他父亲,平时用钱也很节俭。

这日我路过洛阳。

三 高云凌和曲嘉的命运是两条不同的线

洛阳城的确繁华似锦,街边的小铺上叫卖声不停,三五成群的少年公子在街边谈论风雅,继而辗转准备去酒舍。偶也有几辆车骑从身边呼啸而过。

高云凌和曲嘉是同一个端点放出来的线,却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走,于是他们越走越远。

闲逛了一会便和青痕找了一家酒店坐下。此次路过洛阳的确是有一些事情要办,说来也奇怪,最近经常在梦里梦见洛阳这个地方,街边很熟悉的场景,只是印象中我从未来过洛阳。梦里还经常莫明其妙的出现两个小孩,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开心的玩闹,男孩说要保护女孩,女孩说一辈子不会离开男孩。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为什么总会出现一些连接不上的奇怪片段。

高云凌和曲嘉每天都被命运的手掌玩弄,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不一样,;高云凌和曲嘉的命运被写成了这些潦草的文字。高云凌和曲嘉的命运就在十岁的时候开始向不同的方向沿长……因为曲嘉父亲成了残疾人行动也不方便,更别说挣钱养这个残缺的家了。后来曲嘉和他父亲搬到了乡下,自己种了几块地。曲嘉走的时候,深深地望着高云凌,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里却充满了很不愿去乡下和舍不得高云凌的眼神……
高中的时候高云凌曾拿着家里的钱给过曲嘉,但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总是对高云凌说:“钱要自己挣的用着才安心。”每次说完曲嘉总是会笑,笑容里却充满了辛酸。

忘了说一句,青痕是我这些年来最好的兄弟,一路陪我走南闯北的,大风大浪倒是经历了不少,却没能让他过上多好的生活,只是他还一直都这么贴心忠诚的跟在我的左右。

于是,曲嘉跟随他父亲从那间充满温暖回忆的房子里搬了出来,住到乡下一间只有十几平方的小房子里。环境比预想中的还差,阴暗潮湿的环境和腐臭的气味总是让人感到恶心。

【贰】左青痕:仗剑生死闯天涯,浮名半世一君心。

虽然曲嘉搬到了乡下,但还是和高云凌在同一所高中,感情也一直很要好。可就是关系那么好的朋友,最后伤得自己却最深。

很少有人会主动和我说话,当然也就很少有人会主动来亲近我。我自小性格孤僻,没人疼惜,我不知懂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出来的。自我记事以来一直都是主人照顾我,教我武功,八岁的时候主人死去。我一个人流落街头,成了人人含打的过街老鼠。

对于他们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但我不可能因为几个无知贪玩的少年而摊上一个杀人的罪名,更何况主人也曾教育过我,不可向无辜柔弱者动剑,就算自己被打死,也不可以轻易的拔出自己的剑,剑出鞘,会死人,但是必须要死该死之人。

十八岁,一个大学里典型的小女生。喜欢吃零食,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和三五好友凑在一起聊明星八卦,超级迷恋明晓溪的书,超级梦想着最浪漫的爱情像馅饼一样砸在自己头上,偶尔喜欢玩简单的“杀时间”的网络游戏。当然,也喜欢胡思乱想。这天下午,逃掉了最不喜欢的枯燥理论课,徐千雅一个人坐在学校湖边的长椅上发呆,很无聊啊!最近。没有任何新鲜事发生,也没有任何值得大惊小怪的新闻!

再后来的一天,我依然蜷缩在街边,被几个无赖嘲弄,他们想夺走主人留给我的那把龙渊剑。他们说我不会用剑,不配做一个剑客,只是个幌子摆设而已,还不停的激我,让我有本事就拔剑杀了他们。我没有理他们,他们一直用一些腐烂的蔬果丢我,我本就蓬头垢面,如今被他们砸的更加狼狈。但我没有反抗,还是蜷缩在那边。

她长吁短叹地感叹了一番。然后把头向后一仰,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望着天空。

路过一辆马车,几个家仆驱走了那些无奈。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穿着玄黑色长衫,看起来约三十而立的年纪,相貌堂堂,儒雅俊美,他的声音很柔:”饿了吧?”

“哦?逃课了啊?”在视线及不到的范围内,传来一声熟悉的男生的声音。有点冷冷的、淡淡的、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把头抬得很高,虽然我穷酸潦倒,但我不会低头示人,”嗯,饿。”我回答的很有力气。

“高云凌,我不是说过,在沉思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谁吧?!徐千雅并没有改变姿势,有风吹开她懒洋洋的回答

“好,你帮我牵着我的马车回白府,我便赏你一顿饭吃。”那人也很有力气的说着,然后露出浅浅的笑容。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思考了啊?”他毫不示弱地继续反唇相讥。

我二话不说,上去牵着他的马车走。不一会儿,我们便到了白府。他领着我走进正厅,让管家给我准备了一桌子酒菜,”嗯,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喂,高云凌,惹我不开心你就这么高兴啊?!”她终于忍不住猛地坐直身子,一眼瞪过去。“曲嘉呢?”“在外面做兼职啊,怎么……想他了?”高云凌故意问道。

“可是,我只是牵了一会的马,不应该得到如此丰厚的回报吧。”我有点疑惑,这分明是不平等交易,就算他再有钱,我也应该凭自己的实力吃饭,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说什么呢,我只是老是看到你们两整天都在一起,今天没在一起有点奇怪罢了。再说了,我们以前都是邻居,一起看着长大大,问问而已,别乱说,好吗!”“好吗”拖着很长的音。“哦哦”高云凌走到徐千雅的旁边坐到长椅上,歪着头。

他爽朗的笑出声音,”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当然这顿不是你今天的功劳,还有将来你为我做事的回报也在里面。吃了这顿饭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跟着我,不说让你荣华富贵,每天给你一顿丰盛的饭还是有的。你可愿意?”

不是双眼皮却够大的眼睛,不时会透出懒散却又锐利的光;比女生还长得漂亮的睫毛和笔直硬挺的鼻梁,又为那张脸增色不少。可是,最出彩的地方还是嘴吧?薄薄的嘴唇总是抿着的,好像很少露齿而笑。最经常看到的也只是在他嘲弄自己的时候,喜欢在唇边泛起的那个带着戏谑的笑容吧?
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午后,出现在徐千雅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俊朗的男生。尽管细碎散落于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原本清晰的眉目,但高高的他夹着篮球站在阳光下的样子,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一瞬间让人觉得有些晃眼。

一直以来我也有找过很多人家干事,不过他们嫌弃我太小,又说我不精明,所以都赶我走,其实我知道,我除了有一身高深的武功,其他倒也什么都不是,从小都是主人养着我,惯着我,却让我只学了他的武功,其他没有。难得有人愿意收留我还供我吃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再后来老爷经商时走南闯北也会带着我,我一身武功,倒是可以护卫老爷安全。

“靠脸吃饭的家伙!”徐千雅总会这样嘲笑高云凌。

老爷有一个儿子,叫白若尘,我刚进白府的那天他不在,只是过了好几天后才看见他出现。他是和夫人一起回来的,据老爷说他们时回了一趟娘家,娘家也就是夫人的父母家。

这个高云凌,通俗地来说,应该算是徐千雅标准的青梅竹马。打从有记忆开始,她的身边就有了他的存在。老爸们在一个单位工作,老妈们是爱在一起聊八卦的好友,就连住处也离得格外近——徐千雅家在三楼,他家在四楼,两家人关系好得就差没搬在一起过了。上小学时,楼里的其他孩子们不是大得念高中了,没有共同话题,就是小得还在拖鼻涕,整天黏着人跑。所以,同龄的他们俩只有无奈地一块长大了。同一家托儿所、同一家幼儿园、小学、中学,甚至还在今年考进同一所大学。准切的说,曲嘉,高云凌还有徐千雅;他们三人应该也算是青梅竹马,不过初中时代曲嘉却没有和他两在同一所学校,因为曲嘉早在12岁的那个时候就已经跟随父亲搬到了乡下。而后来徐千雅又去了外省念高中。于是高云凌初中三年和徐千雅一起念,高中三年和曲嘉一起念,曾经的三个小屁孩总是分分合合的在一起慢慢的成长。曲嘉,高云凌和徐千雅三人是那样地熟悉彼此,后来在他们又读同一所大学的时候,他们仨人又开始像小时候那样整天一起疯。

老爷给我们相互介绍了对方,夫人没有不高兴,若尘一听说我会留在白府很开心的拉着我带我去他的花园里玩了。他拿出老爷在外经商是带回来稀奇古怪的东西和我一起玩,当然他也带我去了他的书房,他写字很好看,可惜我认识很少的字,只是知道,那些跃然于纸上的东西很整齐,很秀气。他也会画画,墙上四周都挂满了画作,他说大部分是老爷画的,我最喜欢的是悬挂在墙角的那一幅白芍药,花枝清丽,夺实逼人。虽然我看不懂里面的画风特点,但我真的是很喜欢那朵逼真的芍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喜欢。

小学时,三人曾有因整天一起逃课而被迫分班的光荣历史;中学时,高云凌也曾红着脸在徐千雅没有卫生棉的时候帮她去超市买。高云凌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喜欢靠着墙壁,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她也知道高云凌在打完球后喜欢把臭袜子塞在床底。高中时曲嘉也因为收到领班女生的情书脸红了整整一天……

若尘和我同岁,他喜欢看书写字,当然他也教我看书写字。作为回报,我想教他武功,可是他拒绝了,他说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喜欢一辈子安安静静的。我说,将来如果闯荡江湖有个一招半式可以保护自己。他静静的看着我,然后很是深情的说你可以保护我一辈子啊。

可以说他们三人是最亲密的朋友了。可是,。有时还是会对高云凌恨得牙痒痒。不说别的,这个家伙总是喜欢装酷,这点就让人受不了。明明就不是个冷淡的人,却总爱摆出一副冰山王子的冷脸,明明是想关心别人,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嘲弄的口气。而曲嘉呢,总是低着头,不说什么话。可就是这样的三个人,感情却很好。
“怎么啦你?一开学就在这里装深沉!”高云凌斜靠在椅子的一边,还是歪着头。

我静默无语,慢慢的看着他笑嘻嘻的样子,然后顺着花园里拣了一朵白芍药走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呼声:青痕,我教你画白芍药吧。我听了白芍药之后便恢复了正常。急急忙忙的走进了房间,临窗的一张案几上已经铺好了画纸,备好了笔墨砚和颜料,若尘挽袖提笔,轻轻的勾勒,再婉转迂回,继而再慢慢的染一点墨色。就这样一笔一画很自然的一朵芍药出现在眼前,接着他拉过我的手,走到案几面前,然后他侧在我的后面,用手握住我的手,一笔一画的亲自教我。

“没有啊,无聊而已。”徐千雅甩了甩头发,“越来越感觉到生活的无趣了啊!”

与他双手相接触的那一瞬间,心不由的轻轻一震,然后迅速的剧烈跳动,脸也不由的开始发烫。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就算主人曾经教我武功的时候也不至于这样,对于两人的关系如何,我也从未知晓,我更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接触过,对于一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啧啧,你该不会有待嫁之心了吧?春天这个季节噢……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帅锅’?我们宿舍的,苏寻!”高云凌调侃道。

忽然他停下笔来,侧眼回眸的看着我,我的脸更加红了。他轻轻的调笑我,怎么了青痕,春心荡漾啊,脸红的跟灯笼似的。被他这么一说,我赶紧的松开了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向后推了几步,然后拿着剑走进花园。他没有跟来。

“我才不像你,满脑子黄色思想。我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慢慢幻想吧!还有,回去好好洗洗,打完球后你快把人臭死了。”她边说着边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走远了,并不理会远处不时传来的高云凌关于汗味是男人味的辩解声。

一个人把剑练的飞起,四周慢慢的无数落叶飘下,脑子里闪过无数刚刚若尘教我画画的场景,恨不能忘去,突然剑走偏锋。很轻的衣服撕裂的声音,左臂的衣服破开,鲜血慢慢流下来。若尘尖叫了一声,赶紧着了一些绷带来。原来他一直还躲着看我,他很是温柔的帮我包扎着伤口,还在一边埋怨我太不小心。

那一你,我们十四岁。

在进入大学之后,曲嘉阻断了的他一切“经济来源”,而高云凌则要对他进行“经济援助”。这些年曲嘉的父亲也不容易,虽然有社会的帮助,但供一个学生读书也不容易,所以每一学期曲嘉都会去打工,以减少他父亲的压力。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挣钱了,真正地走出去,曲嘉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没有技术,没有学历,还是学生的他根本无法找到一份像样的兼职。他洗过碗,端过盘子,送过报纸,不过他常去给小餐馆打工,因为有饭吃,不过工资的多少可想而知。曾经听他说:“在我十一岁那年的时候,我给小餐馆打工,从早上8点到晚上6点,可是老板却只给了他6块钱的工资,老板却怔怔有词的说:今天生意不好,你也看到了,还有你中午在这里吃的饭也算作工资,所以今天就先给你这么多。说完老板嘴角挂起来一丝阴险的笑。本来一天20元的工资却变成了6元。我接过钱之后,跑回了家中,在没有去过那家餐馆。”曲嘉说完之后脸上浮满了因为生活而劳累的沧桑。这艰苦的历程——其实就是一个人的宿命。

那一天开始后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是我知道喜欢上一个男人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也不可能被这个世俗所容留的,更不可能被祝福。

初秋的和风缓缓地吹起白纱窗帘,窗外有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老爷教白若尘写字作画,我在外面练剑,老爷走后,若尘便走来和我谈笑,然后让我和他去书房,教我写字,还是那样的抓住我的手,还是那样温柔的和我说话。

宿舍里的桌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清新幽远的茶香充满了整个小小的房间,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美好。

两年后,夫人患上寒疾,没能熬过一个月便撒手人寰了,若尘很伤心,一连半个月没有进一粒饭,后来的半个月中也处于神智混乱中,终于有一天老爷告诉我,说若尘染上了一个病,更可以说是一个诅咒,他要带着若尘去鹿城寻访一位世外高人,那个人可以治好他的病。我说要一同前行,老爷说让我照看好家里的事就好了,此去只是求医。

也不知道曲嘉在什么时候找到的工作,而高云凌也需要去外面锻炼一下自己,以增长自己的生活经验。于是高云凌在室友苏寻的帮助下去给人做了家教。

我没有跟去,一个人留在家里打理白家的事业,两个月后老爷带着若尘回来了。我没有问老爷到底什么病况,也没有很热情的上去拥抱若尘。只是当我看他慢慢的从我身边走过而没有往昔那股热情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喜欢他。

做了一个月兼职后,高云凌和曲嘉都发了工资决定搞一个聚会。

而从他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在没有教过我画画,在没有看我练剑,对我也是很冷淡,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如此的变化,他没有失忆,因为他还记得我,只是他忘记了我们曾有过的感情,那一段不为人知不被祝福的感情。

在饭店里,苏寻对高云凌说:“怎么都点好了啊,电话里不是叫你给我买装备吗,你怎么没去买啊,我要买装备啊。”高云凌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苏寻:“请你小子吃饭就不错了,别说这说那的啊。整天就知道玩你那个什么游戏,真是没前途,唉……”

第二年,老爷新娶了当地的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陆婉,陆婉倒是个美人胚子,温婉动人,后来听说陆小姐很喜欢老爷,老爷其实不老,而且老爷这些年来一直如此,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一直是如一个翩翩公子。陆小姐对老爷一见倾心,根本不在乎什么年龄问题。至于老爷为什么会娶陆婉,老爷从没有跟我提及过。

“这些钱要是拿来买装备该多好啊,真可惜……”

只是那一年,若尘决定说要离家一个人闯荡,理由很简单,他不想只这么安安静静的生活,我知道,他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安身立命的若尘了。而我没有忘记他对我说的要我一生一世的保护他。

“那你就别吃了……”

离家的前一夜,老爷把我叫去他的书房。

曲嘉在旁边呵呵的笑。苏寻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唉……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都三天没揭锅了,还是你们俩是好人啊,弟弟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啊。啊,这肉好像没有熟啊。”
曲嘉在旁边接上了话“你丫的,边说边吃你都快吃了一碗了,还说这些菜没熟,要脸吗你。”“好好,不跟两位哥哥贫了,来喝酒。”苏寻举起了酒杯。
玻璃的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好,干杯”他们齐声说道。

轻轻的扣门,”进来吧。”里面的声音很轻柔,和八岁那年一样的节奏旋律。

苏寻望了望高云凌:“高云凌啊,这些天你做家教感觉啊?”“还好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还搞不定啊”高云凌随口说着。

“你还喜欢若尘吗?”老爷依旧在写字,没有抬头。

苏寻喝了一杯啤酒,:“唉……我们好久都没这么聚了吧”“嗯嗯”高云凌和曲嘉一同说道。曲嘉的话总是很少,苏寻的话总是很多,而高云凌则是不多不少。

我有点惊慌,一直以来我以为和若尘之间的感情很是小心翼翼的藏在心里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什么?我和若尘之间怎么会有感情呢?”我装作不知道,但是我哆嗦的嘴唇和结巴的口音可能早已出卖了我。

“高云凌啊,给我借点钱吧,我买装备,可以算我利息的”

“你也不用隐瞒什么了,你和若尘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很奇怪他为什么这段时间对你不理不睬的吧?也很奇怪为什么没有失忆却唯独不记得你们的感情吧。对不起,青痕。”他居然跟我道歉,老爷居然跟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能让我的儿子爱上一个男人,你也知道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在给他治病的那个月,我抹去了你们相爱的那一段记忆,从他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不会再爱你了。所以,请离开他,就当为他好。可以吗?”

“那个,曲嘉啊,你认识他吗,我还像不认识啊。”高云凌侧过头看了一眼曲嘉。曲嘉低头不语,摇着头。

“我要留在他身边保护他。”我抬起头,抬得很高很高,和八岁的那年一样,我从未觉得这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只是世俗容不下我们而已。”请让我留在他身边保护他。”

“好吧,你们都是哥,狠啊……”苏寻有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来。苏寻没辙,换了一个话题,“你们两现在谁找女朋友了?”“……”高云凌和曲嘉都没理苏寻。

刚刚说到激动的时候老爷站了起来,这会老爷坐下来,寻思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我慢慢的推开门离开。次日清晨,老爷和若尘在断桥上告别,而我自此也跟着若尘闯荡江湖,四处经商行善。倒也做了很多好事,而这些年我也慢慢的想通了很多事情,其实留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保护他也挺好的。

“看你们俩的样子下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啊,怎么不找女朋友呢?对了,高云凌那天和你坐在学校湖边的那个女生是谁啊?给我介绍一下啊,呵呵?”苏寻看着高云凌,等待他的回答。

本和十七年,我们路过洛阳,若尘说这里有一段很深刻的回忆,在这里会发生一件不寻常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他说去哪我跟着就好。

“想知道啊,那你先去死吧!”

【叁】白若尘:辛苦最怜望子心,几世能得一恩亲。

“……嗷,是你女朋友吧,还不给我说呢”半秒之后从苏寻的嘴里冒出来这句话。“是叫,徐千雅对吧,嘎嘎,不错啊,兄弟”苏寻拍了怕高云凌的肩膀。

十七岁那一年,我离开了家,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五年里,我也未曾回过一次家门,只是每年的除夕,我都会回到临安城。去梦缘居煮一壶清茶,把这一年里收集到的帖子让青痕带给父亲。

一旁的曲嘉突然停顿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就像是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突然感到一点震惊,可很快的,没把这个消息看在眼里。

记得离开家的那一天,我起的异常的早,收拾了几件衣裳便上路了,走至断桥,看见父亲在背对着我的方向站着,望向西湖,青痕也站在他的身边,手上提着包裹。父亲说他觉得对我很愧疚,没能在陆婉对我的排挤下照顾好我,让我过上安逸的日子,不仅对我,他还说了很多对母亲愧疚的话。但我知道,他没有不放心我,他从小就教育我,贵乎仁者,中庸善之,人生就不过是一场修行,是我到出去寻找自己的生活的时候了,所以我也从未曾怪过父亲。他送了我一把折扇,上面写着“凡心若尘”四个字。他所有的心思,我都明白,他对我所有的希望我也明白。只是江湖险恶,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最后他让他最贴心的护卫左青痕陪着我一起出去闯荡,他说这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该出去走走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总是觉得有点违和感。

苏寻的这句话引起了高云凌的公愤:“你丫的,闭嘴吃饭,查户口啊。”苏寻终于变乖了,埋着头吃着饭。可是没过两分钟,他又开始了:“现在我们都是大学生,可以谈恋爱啊,真是不懂你们哦。”

我十六岁的那一年,母亲突患寒疾,离开了我。一连半个月没有进一粒饭,后来的半个月中我也处于神智混乱之下。那段时间也是我见过父亲最憔悴的时间,我有很多时候看见他一个人在偷偷的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或许他已经到了最伤心境地了,我知道他是很爱母亲的。就像我一样爱母亲,我算还是个孩子,可以用哭闹解决问题,而他却不能在人前表现出他的脆弱。又加之我绝食生病,那段时间父亲几乎付出了整个生命。只是这些年我一直很骄傲的一件事情就是,无论怎样,父亲好像永远不会老去,他有着不老的容颜一直都是个传说,有人说我也会遗传我父亲的这一优良血统,我装作很平静,内心却是无比的开心。

“我们知道,”高云凌和曲嘉齐声。高云凌又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谁听了都觉得超不要脸的话:“我对女人没有概念,我已经‘戒了’。我不需要女朋友。”
“唉……”最后他们的聚会就在苏寻一声一声的唉声叹气中结束了。

之后两个月的记忆我模糊了很多,依稀记得一些散碎的片段:父亲背着我四处求医,他把披风披在我的身上,我就趴在他的背上,披风飒飒作响,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问父亲我会死吗,父亲说不会的,就算他自己死了,也不会让我死的,这是他这些年对我说的最肯定最严厉的一句话。最后等我病好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简单的观坊,简单到我现在已经不记得里面的陈设构造。

他们都不会知道,这次聚会以后,他们三个人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在一起喝酒聊天了。也许那注定是充满了离殇的宴席,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有一个结局,要么美好,要么悲催;而这一切都只能让时间来证明。
这一切也许是老天有意,也许是现实太残忍,让这一群人,不得不分道扬镳呢。

再回到临安我依旧照常生活,只是感觉到青痕对我莫名的关心照顾很多,比往日要热情许多。或许是我们经历过了生离死别,让他感到了朋友间的别离,所以才更加懂得珍惜吧。无论如何,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六 误会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生

一年后,父亲娶了临安城最大商户陆家的千金小姐陆婉,这年父亲三十八岁,陆婉也才二十出头,真实貌美如花的年纪。媒婆三番五次的忘我家跑,本以为是父亲要为我娶个美娇妻呢。偷偷躲在房门外听得一两句方才知道是陆家小姐,传闻陆家小姐端庄贤淑,美艳动人,心里也那么的激动了一下子。后来青痕提醒了我,是取回来给你做母亲的,我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转而是一阵阵的失落。她过门后,始终觉得叫她母亲或者婉姨不太合适。于是还一直陆婉的叫着她,父亲没有介意,倒是她很希望我叫她一声母亲。

在高云凌做家教,曲嘉做服务生的同时,高云凌和他参加了系里——土木工程系,一年一度组织的房屋模型设计比赛。设计出来的模型以“最奇特,最符合设计规范,最简单”这几项来评定的。一星期后高云凌和曲嘉共同设计的模型被评为了今年的冠军。

陆婉是名震江南的商户陆千寻的女儿,陆家财势权势皆有,陆小姐更是倾国倾城。与传言不同的是,陆家小姐向来蛮横无理,她的父亲又独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十分的娇生惯养。我父亲不说是貌比潘安吧,好歹也是当地的才子俊杰,陆婉也对我父亲暗恋许久,并且和她父亲早就说过了,只是陆父不同意,本来把女儿嫁给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人已经是很不乐意了,虽说那个人有着不老的容颜,但要是再嫁给别人做小妾那岂不是一辈子脸上无光。陆父坚决不同意,对陆婉来说,好在天公作美,母亲不幸于人世,她倒是开心的笑了。

得知喜讯的他们很高兴,负责本次活动一个学长对他们说,“你们两人设计的房屋模型得了一等奖,有一个奖杯,还有2000块奖学金,还有5分的学分。”
听他说完后,高云凌和曲嘉紧紧的抱在一起,但两人拥抱着却是不同的方向,以后的日子高云凌和他朝不同的方向会渐行渐远。学长笑笑,对他们说:“你们两人领奖的时候,要说一些感谢领导的话……”
“云凌你去吧,我没你的会说。”学长还没说完,曲嘉就对高云凌说道。“这……”高云凌正在犹豫。

母亲刚入葬没多久,陆婉便以其父亲的名义,说是探望父亲,毕竟陆家和我们白家都是经商的,两家还是有一些交情的。

“那行”学长接过话“明天8点半啊,大礼堂,我等你们。”“嗯?,好……”。
“这是我电话,有事打电话”学长说着塞来了一张名片。

父亲一早不知道陆婉的来意,只是以为她是看上自己的儿子了。只是忽然有一天城中的王媒婆说是有喜事,便把陆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父亲。父亲盛怒,父亲还是一直爱着母亲的,父亲和母亲相持十几年,一直未有间隙,且都未有纳妾。父亲告知王媒婆说绝无此事。

这是深秋里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天是湛蓝湛蓝的,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风是非常清爽的,轻拂着肌肤有一种舒服的感觉,真是一个很好的天气呢。

第二天陆府派人送信,信的内容我不全知。第二年的春天,父亲娶了陆婉。

礼堂内

我知道父亲也逼于无奈,他所在乎的并不是陆婉的年轻貌美,曼妙身姿。他所在乎的是不想把和母亲一起建立的事业就这么消失殆尽。做好决定的前一晚,我看见父亲一个人冷着酒瓶子在母亲的坟前痛哭流涕,他像个孩子般哭的那么无助。他平常很少喝酒,更别说喝的酩酊大醉了。母亲临终前只是交代了父亲两件事:若尘安好,家族繁盛。父亲后来把这八个字写好后裱在了他自己的书房。

“大家好,我是这次活动的主持人,王利!”说着,主持人王利从舞台的左端走到了中间,耀眼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投出了一个模糊的光影。他面向观众,然后轻轻的举起话筒说道“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系组织的房屋模型设计比赛,已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感谢在坐的各位领导,各位教授能在百忙之中能挤出一点时间来参加这次房屋模型设计比赛颁奖典礼。那么我现在宣布房屋模型设计比赛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父亲说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每日给我念诵四书五经,教我为人世事,这算是胎教吧。

下面有请这次活动中获得一等奖的大一学生——高云凌!上台领奖。台下掌声一片,但曲嘉有些失望,因为这是两人一同做出来的成果,却没有提到他。
在台上高云凌接过司仪手中的奖杯,然后又收到一个红色的一封信,主持人举着话筒问:“你有什么获奖感言吗?”高云凌笑笑接过话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首先我要感谢,我系的何主任!然后要感谢,我系给了我一个成功的机会。我是何主任在我想放弃的时候,给我鼓励,给我信心的。我再次感谢他”台下的何主任,嘴角微微向上,显然觉得高云凌的获奖感言说的很好。高云凌说完后看了一下台下的何主任,他向高云凌微笑点了一下头:“那么何主任有什么要对高云凌说吗?”主持人看了看高云凌,又看了看何主任问道。

父亲酷爱画画,他尤其是可以画的一手好芍药。当然父亲最爱的还是书法,他的字体娟秀大气,如浮云望日,如行云流水。我自然而然也学着父亲看书写字画画,母亲对画研究颇深,在母亲的一番教导下,我的画作水平倒是突飞猛进,比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我的书法从未胜过父亲半筹。父亲也时常对我言行身教,教我如何做人,教我如何处事,教我如何放宽心怀,教我如何处变不惊。

“好,我说说。”何主任理了理衣领,换了一个端正的坐姿,嘴对着桌上的话筒,:“高云凌同学的模型,美观,合理考虑了很多现实中的因素。我相信高云凌同学的你以后好好努力,一定前途无量,大家都应该向他好好学习才是啊“”

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太多,多到让我一直沿用至今。母亲去世后,我和父亲都曾悲伤不已,但是逝者已去,安者只能安之。父亲也只求个安心。

台下再一次欢呼,热烈的掌声排山倒海涌进高云凌的耳朵。其实高云凌自己在设计这个模型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什么现在问题,而这一切都是曲嘉考虑到的。高云凌紧紧的握着话筒望了一下台下的曲嘉,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收回目光。

陆婉嫁给父亲后对我也不怎么待见,倒是我却也不怎么去见她。陆婉的确是很漂亮,而我又正当年少之时,不说别的,也怕别人闲话长短,我倒也无所谓,君子坦荡荡,可是我们白家的名声也不能整日被市斤流言评头论足啊。

又对着何主任露出一丝微笑:“好的,谢谢何主任的评价。我相信自己以后还会更加努力再创辉煌的。”主持人王利看着高云凌,笑着问道:“那么高云凌同学你从这次比赛中得到什么启示录呢?”高云凌点点头,“我个人认为最理想的建筑设计理念不是设计得多麽精美,华丽;而是设计要独特,合理,再加美观适用。”

之后饭食我都是等她和父亲用完再与家里的下人们一起吃,而后她还是三番四次的找我的麻烦,让父亲两头为难。我知道她是故意刁难于我,不想让我待在这个家了。毕竟我留在家里可能将来碍着她的孩子继承家业,而我也好人识趣,趁早离开家,自己去闯荡,倒也让她省心。

又一次迎来热烈掌声的时候,曲嘉带着一丝沮丧走出了礼堂。那是两个人的成果,但是那是高云凌一个人的舞台……其实曲嘉并不知道,高云凌之所以在台上没有说那个获奖的模型是自己和他做的是因为高云凌怕曲嘉上台后不说话而显得尴尬。

跟父亲说了我要走,父亲很是不舍,后来想想也罢,就随着我去吧,或许前面才是我自己的路。

半个小时之后礼堂内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并夹杂着欢快的音乐。慢慢的三三两两的学生开始往外走来……
后来高云凌才知道曲嘉生了他的气,因为曲嘉觉得高云凌一个人把成果占有了,抢了风头。可是高云凌把奖杯和奖金都给了曲嘉。曲嘉为什么还不满意,要生气呢?为什么他不懂得高云凌心中的想法呢?

这些年一路走来才知道,或许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而我只是希望父亲可以永远安好。

七 徐千雅的回忆

【肆】颖儿:从前若是有人怜,最怜娇儿画红颜。

有些东西你再喜欢也不属于你,有些东西你再留念,也注定要放弃;爱是人生中一首永远都唱不完的歌。人一生中也会经历很多种爱,但千万别让爱爱成为一种伤害。

有多少人说过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但是可曾有人知其实世界上最重情义的便是这两种人。

在某日的一个下午徐千雅和高云凌一起去咖啡厅,高云凌准时赴约,准确的说是高云凌提前到了,而徐千雅也习惯了每一次约会高云凌总是先到一会儿。

我五岁进入戏班,当时师傅说我不是块好料子,留在戏班只会浪费粮食,不如早点赶出去。没有人为我说一句话除了小姐,小姐求戏班主收留我,说愿意把自己每天的食量分一半给我,小姐当时虽不说是戏班的魁头或是名角,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一块料,班主看在她的份上收留了我。

他们经常去一个叫“夏威夷”的咖啡厅,徐千雅问高云凌:“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约你来这个地方吗”高云凌笑笑:“因为这里环境好,服务周到……!”徐千雅低着头,瞄了高云凌一眼:“因为这个地方的名字取的好,而我又想去夏威夷。”高云凌被徐千雅的回答吓到了,高云凌以前还以为徐千雅喜欢来这个地方的原因是这里有她的熟人或者亲人。

后来自然我和小姐十分亲近,小姐从未把我当作是下人,一直对待我如亲姐妹,有什么好吃的自然会分我一块,有了好东西也拿来与我共享。那个时候我们在戏班的生活虽然很苦,但是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快乐的时光,当然现在我还是和小姐一直相依为命。

高云凌有些不相信,“真的是这样吗?就因为想去夏威夷?”徐千雅低头不语,看样子她心情很不好,气氛有点尴尬,高云凌端起桌上事先点好的南山咖啡喝了一口。“……”徐千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像要说什么的样子,却欲言又止。

小姐七岁那年生了一场病,病很严重,班主说是我命缘不好,只有小姐肯收留,现在却克小姐。我自知自己命不好,如今听的班主如此说,也认为是我克小姐,只想着离去或许小姐的病才会好。我离开戏班,一路奔逃,我想离得越远越好吧,可是天公不做美,或许说是上天尤怜吧。还未出城门,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我被困在一处屋檐下,慢慢的晕死过去。

这样子使高云凌心里的好奇心曾强了很多;徐千雅端起桌前的一杯蓝色忧郁轻轻的喝了一口,再一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比“闺蜜”还闺蜜的了。给你说说我在外省念高三发生的一件事吧!”“……”坐在徐千雅对面的高云凌沉默着。

等我再醒来时却见躺在一观坊间的床上,里面一个老者白发苍苍,面目慈善,他坐在茶桌旁边,身边跟着一个如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男孩眼眸宁静,只是身形稍显消瘦了一点。坊间的宗堂上悬挂着两幅字,爱天下可怜之人,救万世命薄之徒。我不正是那个可怜之人吗?小姐不就是那个命薄之徒吗?由此想来真是缘分至此,我如实向老者说了我的经历和小姐生病的事情,老者慢悠悠的开口说话:命定如此,情缘早结;祸福相兮,福祸相承。孽缘孽缘啊,云凌,这是瘟疫的解药,你去帮这位小妹妹解救她的朋友吧。

“高云凌你知道吗?我高三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他那时对我很好,每天早上都会带着他准备好的牛奶给我,晚上都会送我回家。记得高三那年的一个冬天,我急着去上学走的比较快,路上又有很多结冰,我一不小心扭到了脚。那时,我很无助,脚上传来了阵阵的疼痛。突然他从我的身后冒了出来对我说:千雅,你怎么坐在地上啊,这么冷的天你不怕冷啊?地上……他可能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泪水,似乎明白了我脚扭到了。什么都没说背着我就向医院跑去。”徐千雅顿了顿望了一眼高云凌;“那么冷的天,那么早也没有出租车经过,我看着他头发边缘的汗珠,自己泪水不自觉的划到了脸颊。那时觉得好幸福,他背着我对我说:千雅啊,我以前就想每天都这样背着你,现在愿望终于实现了,我觉得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好快乐。我趴在他的背后说:你想我成残废?我问完这话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把头转了过来望了我一眼,然后把头转了过去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着。

旁边的男孩接过药就出门去了,我随着他一起回到了戏班,和班主说了情况,然后就给小姐吃下了药,第二天小姐便清醒过来了,吵着要喝粥,我煮好粥后便给小姐吃下。

“到了医院门口他才对我说:不管你是不是残废,只要你还活着我都会要你,以后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这样每天背着你。听完我笑了,眼泪无声无息的砸了下来。那一刻我忘了脚上的疼痛,忘了冬天的寒冷。那一刻我觉得他和我的爱情就是我的一切,可是后来才发现那一切都不是爱情。”

小姐说为了要谢老者的救命之恩想去专门拜谢老人家,刚要出门,云凌便来了。

高云凌用心听完徐千雅说的这一切后,看到徐千雅眼眸下闪着晶莹的泪花。那段忧伤的回忆徐千雅应该觉得很幸福吧!毕竟一个人十六七岁喜欢过的人是自己一辈子最不容易忘记的。因为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年少记忆,那时的爱恋没有一丝的杂质——纯真。回忆是美好的,也是痛苦的。“那…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没有……”徐千雅短短的回答,却充满了悲伤。——没有!

还是那个宁静般的眼神,还是那瘦弱的身骨。”师傅说,你们的好意心领了,只是你还要好好休息,就不用登门拜谢了,这是气凝丹,有助于你调节身体的气血,可以早日康复。”说完他就要走,小姐一把拉住他的手,他站住然后很是潇洒的回过头来。就是那一回头,我知道,此生可能就这么的喜欢上了这个少年,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不懂情爱之事,但我知道,他就是我这一辈子的守候,只是那一刻拉住她的人是小姐,而我是多么想那个人就是我自己呢。

“后来他就不见了,呜呜……”徐千雅潸然泪下,高云凌默默的拿着纸巾给徐千雅擦着泪。当高云凌想再喝一口咖啡的时候却发现,咖啡早已经喝光了,就像记忆一样。当我们想回忆过去的某些点点滴滴时,却发现早已经被时光吞噬了,就像是一段无声电影的剪影,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谢谢你。我叫素心。你呢?”那个时候小姐在戏班里还叫素心,名字是班主取得,班主说素颜可心,说小姐将来一定是个好角,可以振兴祖师爷的家业。小姐的美艳是天生的,没有人比得上,即使她不带一点妆容都可以艳彩照人。小姐拉着云凌的手没有放开,云凌却急着要走。”我叫云凌,你放开我吧。师傅等我回去呢,我要走了。”

高云凌走过去,坐到徐千雅的旁边,望着徐千雅:“有些记忆忘记了才会更好,有些东西我们再喜欢也不属于我们,有些东西我们再留念也注定要放弃;我们一生中会经历很多爱,但千万别让那些爱成为一种伤害,我们最好也不要被爱伤害。”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小姐焦急的还是不肯放开,我知道,虽然只是一面,但是,这一切已经足够了。小姐也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可是人世多磨难,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孤儿孩子,说不定这一别就是永别,小姐只想紧紧的抓住他,不让他走掉,只是想得到他的一句承若而已。

可是谁能避免爱的伤害呢?

“有缘还会再见的。”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缘分,但是自从被老者救起之后,我便相信了缘分,我走过去,拉着小姐的另一只手,”放心,小姐,一定会再见面的。”小姐对我的话半信半疑,云凌转过头来,给了小姐一个很是温柔的笑容,然后重复了我的那一句话,”一定会再见的”,小姐听到了那一句”一定”,然后慢慢的放开了手,看着他渐渐的消失在视线中,突然莫名的一阵伤感,其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面,但是若是有缘会见的吧。

徐千雅的头轻轻地靠在了高云凌的肩上,:“你知道吗?那时我和他星期天经常来这里喝咖啡,我以前很爱喝巴黎香榭,而他……喜欢喝蓝色忧郁,每次,我们都会坐在这里聊天,谈我和他的未来……那时我觉得自己好幸福……甚至觉得他就是我的一切……”高云凌打断了徐千雅:“亲,能别哭了吗,刚才你一直哭,现在已经没纸给你擦泪了…”是啊,一个热恋中的女人正享受着爱情的美好,可是男朋友说不见就不见了,能不伤心吗。高云凌伸过手去抱住了徐千雅,徐千雅躺在高云凌的怀里停止了哭泣只是眼角还挂着泪滴;也许徐千雅很需要这样这样一个温暖的拥抱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云凌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是有些担心,小姐也整日魂不守舍的盼望着云凌出现,好几次训练时小姐也因为不能专心训练而遭到班主的责罚。

“你……还好吧,”高云凌本想问一下她有没有去找他,但是又怕勾起徐千雅心里那段难以忘怀的悲伤记忆。“嗯……”只是回答中带着抽咽的声音,“你其实是想问我有没有去找他吧!”“嗯?…嗯!”“我当然也有找过,但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他的邻居说他已经搬家了,邻居也不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我想他离开也有一定的原因吧,呵呵……。”

两个月后,云凌出现了,他走进戏班把小姐拉出来,给了他一把梳子。梳子上刻着小姐的名字:素心。看到他们在一起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和不甘心,但毕竟小姐和云凌才是一对,他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他们之间才会拥有完美的爱情。而我只能做一个默默的关注者就好,希望小姐幸福,希望云凌安好。那一天我们去河边游玩了一下午,他们两人的手始终都没有放开,那般甜蜜的感觉也确实让我羡慕之极。

是啊,红尘中,有太多的不如意,也有太多的无奈。我们只是其中的微粒,是必有一天要悄悄地离开。或许能拥有烟花般灿烂的一瞬,其实也是一种美好;更是一种永恒!

傍晚,最后一抹夕阳消失于天边时,小姐和云凌依依不舍的分开。小姐还是和那一日一样不肯放开云凌的手,云凌最后说了一句一定会再见的便离开了。

“在这里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高云凌,今天你陪我坐在这里让我想起了太多太多,他以前也是这样搂着我的。”“那我真是荣幸啊!”在后来高云凌才知道徐千雅这些年一直忘不掉的那个男人叫李哲。

人世间的事情本来也是如此的无常吧,那日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云凌,他也再没有出现过。后来有几次我带着小姐顺着那日的路,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观坊。询问附近的人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观坊,说这个城镇里也从未有过这间观坊,这件事过后,我开始相信了鬼神之说。

徐千雅抬起来头:“不好意识啊,想起了尘封心中很久的记忆,在你面前丢脸了,还把你衬衫弄脏了……”“没事了,有些东西说出来才好,这衣服也不值什么钱!”“给我吧!”“嗯?……”高云凌不知道把什么给她,不会是……“又在乱想什么啊,我说你衣服给我,帮你洗了,你以为我要什么啊?”高云凌松开抱着徐千雅的手,脸很快地变红;“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切,不让我洗就算了,真是,以为我真是想给你洗啊!”高云凌望着着徐千雅,真是搞不懂学艺术的女生头里想些什么,高云凌对徐千雅的转变感到有些诧异!要不是看她的眼睛还真是不知道他有哭过。她对我说道:“你刚才抱着我干嘛?”高云凌有些语无伦次:“不是,那个,你刚刚哭了,看你挺伤心的,所以…”“所以你就抱我?”徐千雅把脸凑到了面前,调侃着:“所以你就抱我?”高云凌极度无语。“我说着玩呢,呵呵”徐千雅把头缩了回来,“看你那傻样,不过今天还真是谢谢你啊!”

十八岁岁那一年,天朝政变,鹿城苏武侯起军谋反,顺安帝派兵镇压,战火四起。班主也因战乱被谋叛逆,整个戏班遭受牵连,班主怜惜小姐,便留了这些年的一大笔积蓄,让我和小姐四处安身立命。不久后便听说戏班所有的人都被斩首示众,那天我和小姐也去了刑场观看,相送大家最后一程,那日后,我明白,原来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生离死别了。看着刑场上曾经一个个在自己面前生龙活虎的人如今一一被斩首,往日陪伴身边最亲近的人如今却要离自己而去了,那种悲伤,没有经历怎会懂得,人生的无奈,生命的短暂,这一刻尽数呈现在我的眼前。

“呵呵那就好,如果你把李哲忘了可能会更好。”高云凌对她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一切随缘吧!”徐千雅再次陷入曾经那份忧伤的回忆中。“谢谢你”“呵呵”,我笑道。

小姐接连几日食不下咽,本来还有一丝丝的等待,想等到云凌出现,或许,他可以给小姐最大的安慰,可是,他还是一如往常,没有再出现。

回忆疼得让人窒息……时间不能让人忘掉所有的回忆,偶尔那些看似残缺的画面,依然让人痛得快要窒息。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却在你的心底掀起不能平静的波澜,最优美最温柔的旋律。

终于有一天小姐决定离开这里,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带上一些干粮便和小姐上路了,小姐说想要去长安看看,于是我们便一路向着西北方向走去。

后来,她去了另一个咖啡厅,也许她想忘记曾经的那一切吧。而她每天下课后或者没有下课的时候总会去“品尚咖啡厅”,她从此也没有喝过什么蓝色忧郁,巴黎香榭。高云凌问她“怎么没喝那些?”

三年前的一天,路过洛阳。洛阳很颓废,没有一点生机,城内只有少许的几户人家,我们借宿了一宿。本来准备第二天继续赶路的,可是小姐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云凌回来找他了,他一袭白衣,依旧清瘦,只是比少时要俊俏了许多。

“生活中都是有各式各样的味道。干嘛我不去品赏其他的味道呢?”她几乎每天都会去“品尚”咖啡厅喝东西,不管是酒还是茶或者咖啡,果汁什么的。虽然每天都是笑嘻的,但并不快乐,其实爱笑的人真的并不开心。其实只要你勇敢的说出再见,生活就会给你一个崭新的开始。

第二天小姐便决定留在了洛阳,她说洛阳很残破,就像这个时候的她,她要把洛阳慢慢的建造繁华。小姐想起了曾经在树上看过一种花,传说这种花可以繁华一个城市,花开三枝,三枝上又开三色,故名三色堇。我们正是秋天到这里的,小姐也开始种三色堇,小姐说她要永远把自己打扮的漂亮,尽态极妍,等着云凌来找他。于是小姐给自己重新取了个名字,叫秋瑾妍。

随着徐千雅去品尚的次数多了,有一个服务员开始关注她,每天都想为她服务尽心尽责的服务,每天都想和她说几句话。而亲梅竹马的高云凌也很久没有陪她去什么娱乐场所坐坐了。

很快,小姐种的花引起了大家得注意,渐渐的开始有很多人来我们这里和小姐学习怎么种瑾妍花,小姐也是很乐意的教大家种花。之后大家也种了一些其他的花,慢慢的洛阳的花越来越多,不到半年,洛阳一改往日颓靡之象,这里的花也被客商们运往全国销售,一时间,洛阳的花闻名长安,闻名全国。因此,洛阳也被美誉为”花都”。

每天下课后,高云凌就会穿过教学楼前的树荫小道回到宿舍看书,然后看一下初二的数学,为自己的兼职工作备课,比起现在学的高数那真是小儿科。不过高云凌还是要看看的,这样给学生讲题的时候他才通俗易懂。毕竟现在高云凌也是一个老师了。每天高云凌做家教的时候自己学生都会给他冲一杯南山咖啡,很温暖!南山虽苦但很香醇,其实这也像是人生的味道吧。

其实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大部分的功劳都是小姐的。但是小姐也从未自诩自己的能力,小姐的第二个心愿便是能够传承班主的遗愿,将祖师爷传下来的戏曲再继承下去。小姐拿出班主留给我们的钱,加上这些年的一些积蓄,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方开了一家店——品花楼。品花自然有洛阳花都的意思,来洛阳一定是赏花品花的,而来洛阳就一定会来品花楼赏花了。

品花楼内一共三层,重檐叠梁,极尽华美。最下面一层搭建了一个戏台,精雕的紫檀木柱,立于两边,上面挂有一副对联,上联说:尧舜净,汤武生,桓文丑旦,古今来几多角色。下联说:日月灯,云霞彩,风雷鼓板,宇宙间一大舞台。如此宽广心怀,把舞台比作人生,却又把人生比作舞台,其实戏里戏外都是一样,人生不过如此。可能小姐也看开了很多事情,不然也不会悬此对联。

秋风挂着落叶不断的向上涌起,一片片的落叶不知带着谁的忧伤落到了落叶归根处。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阳光从围绕操场一圈的树木枝杈中间找要过来,在操场灰色的地面上洒下明亮的光斑,被风吹得来回小距离的移动着。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歌曲,是由广播小组选出来的,带着微微地杂音。空气里漂浮的歌是韩国t
ara 组合唱的day by day。

第二层是阁楼,盘桓四周,横栏处有桌椅,可以清晰的看见楼下戏台。四周的墙上留白。我问小姐为什么不弄点东西来装饰,小姐只是笑笑,会有人来装饰的。第三层上设有几间精雅的包厢,临窗而座也可看见戏台。

上了两节力学课过后,高云凌给徐千雅打电话说:“徐千雅,下午有空吗?”声音很大。

品花楼白天经营花业,每天也不会摆放太多花,花都是小姐在城郊房子边种的,后来我们搬到城内,便把那边改成了一个花圃,小姐每天都会去亲自打理,选一些好看的花命人运送到品花楼,供爱花的人欣赏和购买。来品花楼赏花的买花的人很多,有城中的名豪才子、闺阁小姐,当然也有一些是慕名而来看瑾妍花的,也不排除他们想一睹小姐的芳容。晚上花移至两侧,开台唱戏,不过也不全是小姐唱戏,甚至说小姐很少唱戏,小姐从四处招募了一些戏子,也收留一些孤儿孩童,请了一些师傅教他们戏曲,小姐也会亲自教,只是很少。

徐千雅没好气的问“干嘛那么凶啊?有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屁事求我啊,有好处我就帮没好处就免谈!”电话的一头传来。

后来小姐就很少自己唱戏,但是每年的十月十八小姐都会唱戏,因为那一天是小姐最后一次见到云凌,虽然那时我们只有七八岁,但那段记忆却始终深深的刻在我们的脑海里。

高云凌觉得自己的语气是有一点凶,口气瞬间变温柔了许多,是有事找她,“嘿嘿,徐大哥,我是有事找你帮忙,神算啊!”

品花楼的另一项经营生意倒不是唱戏而赚钱,过来听戏的人自然也会点上一两壶酒,几碟小菜,偶尔也有不喝酒的,而品花楼的竹叶青茶也是一等一的好茶,若是再配上从长安城请来的御厨糕点师傅做的几道点心,绝对不枉此生啊。

“什么事?”高云凌知道徐千雅会帮他忙了,“今天曲嘉过生日,下午求你陪我走一趟呗。”

小姐每每唱道”醉中笑问他是谁,郎若有情妾未知。只盼今生盼相逢,天涯海角一生随”的时候都会潸然泪下,没有人懂她的心意,大家只是看见她哭而心疼,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让她开心。

徐千雅想故意装着不乐意的语气问道:“干嘛?你叫我去我就得去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面子,你跟我还谈面子啊,跟我谈面子那才叫没面子!”每次斗嘴都是高云凌赢,作为一个女生还真是没面子啊,不过既然是曲嘉的生日就只好走一趟咯。

三年来小姐都会唱着一曲,有人怀疑小姐是不是只会一点点,平时不开台唱戏也就算了,到十月十八这一天也就只唱一曲。当然也是市井谣言。小姐也从不解释,只是坦然笑之。

“我什么时候起驾啊,小高子?”徐千雅边说边笑。“回禀娘娘,下午4点半起驾去曲嘉工作的那地,are
you 明白?”

自从开了品花楼之后,小姐就很少以女儿身示人了,大家对秋瑾妍也常不得见,其实我懂,毕竟女儿家闯荡江湖多有不便,小姐女扮男装之后用云凌的名字掩饰自己的身份,一来小姐可以方便城里四处走寻,第二也是为了想引起云凌的注意。而小姐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等云凌的到来。

“好了,知道了,我回宫打扮一下”

此后,云凌和小姐之间的关系也被大家一直议论纷纷,有人说,云凌何和小姐长得很像,也有人说她们是恋人,秋瑾妍把所有的品花楼的事物交由云凌打理也很正常。但是小姐不想解释,她只是想议论的越多越好,不仅有助于品花楼的发展,也能顺便让真正的云凌出现。

“真是死人脸上打粉!”高云凌小声的嘀咕着。

【伍】秋瑾妍:争教两度销魂曲,一生一世只一人。

电话一头传来很大的分贝:“你刚刚说什么?”

我自幼父母双亡,我不知道有家人的感觉是什么,一直以来都是班主照料我。后来遇到了颖儿,那是我第一个认识又比较贴心的朋友,我把她当作是好姐妹,一直以来都让她叫我名字就好,或者叫我小姐。她说这个世上只有我对她好了,只有我同情她,她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我的恩情。她非要叫我小姐,我拗不过她,就也随她。

“没什么,哈哈!”高云凌心想她听力还真是好,自己打着哈哈,“就这样了,下午我来你宿舍楼下。”

七岁那一年我生了一场大病,颖儿以为是自己的错说要离开。我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不是她错,怪我自己,她不听,夺门而出。那一刻我明白失去的痛苦,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死了还留下很多遗憾,那一刻多想自己能够好起来,能够留住我最好的姐妹。后来她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男孩,他救了我,我真的很感谢他。不单单只是感谢,也有很多的喜欢。

徐千雅娇滴滴的说道:“好的!”

他要走的那一刻,我拉住他的手,那时算是一个孩子吧,他的手没有那么宽敞温暖有力,却让我第一次感到了踏实,我知道他就是我这一辈子的守候。我紧紧的不想放开,因为我怕这一别就是一辈子,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守候的人,不能让她走。颖儿说一定会再见的,他也给了我肯定的回答,我才稍稍的松了手,他慢慢的离开了,消失在我眼前。

“嘟嘟……”

我等了好久,那两个月的等待有比两年,二十年更久,终于他出现了,他送我一把木梳,梳子上刻着我的名字。我很喜欢他刻写的那两个字:素心。我可以想像到他写这两个字的用心,就像把我也永远刻在他的心里,我知道他也喜欢我。就这样,我们牵着彼此的手在河边游玩了一下午,哪里的景色并不是很美,也没有奇花异草,罕见树木,但是那一天很开心,因为有他陪着。

下午4点半。

分别的时候他说,没事,一定会再见的,我和第一次一样的信以为真,之后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知道他不会骗我的,我相信他还会来找我的,而我只需要等。

“云凌,没想到你来的还挺准时吗!”徐千雅看到高云凌后打了招呼。

再后来我每天都想着他,一天天的等待,期待着他的到来。

“你不也是吗。”

十八岁的那一年,天朝政变,班主被抓,他拼尽全力保护我逃走了。他最后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好好活着,好好唱戏。我自小便是班主照顾,早已把他当作父亲,他疼我爱我,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先给我,戏班的功夫也都先教导我。我说我想叫你一声爹,他说有些东西心里清楚就好了,不用表于言行。我说,那我叫你师傅吧。他说师傅太平凡,叫着也没有太多的意义,你也不用和大家区分,这样倒把自己显得生分了。最后我还是和大家一样只是叫他班主。

“哎,我们总不能这样给他过生日吧,不买一个蛋糕吗?”她问道。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怕我在戏班里招人羡慕嫉妒,只是想默默的关心保护我,不用太招摇,毕竟戏班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而到他临死的时候我都没能叫他一声爹,这是我这辈子最愧疚的地方。看着他在我眼前被斩杀的那一刻,是有万分的心痛,却又不敢上前一步。

“再说吧。”

后来我在鹿城停留了几天,想等云凌来,那段时间是我最难过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出现,他会关心保护我,牵着我的手,让我踏踏实实的。可是依旧没有。我没有失望,但我也要开启自己的新生活,于是我离开了鹿城,想去长安看看,听说长安很美,一个人如果这辈子没有去过长安,那就是不完美的一生。

“他可是你兄弟哎?怎么能这样呢?”徐千雅反驳着。

我和颖儿四处漂泊一路流浪,却在经过洛阳的时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我和云凌在洛阳相见了,他比以前更加俊俏了,穿着白衣,我不认识他的模样。她轻轻的拉着我的手,说他爱我,他要带着我去睥睨天下,让我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决定不走了,我要在洛阳等他。

“那你能陪我去吗?”高云凌又露出了那副戏谑性的笑容

洛阳很颓废,却透露出一股繁华的气势,也可能是上天派我来建造这里的吧。我决定用花来拯救她,拼命的种花,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百姓们也学着我种花,慢慢的有很多人迁来这里,而花又销售全国,洛阳从此也出名,经济也发展了。

“好啊,我给你选一个好看的蛋糕。”徐千雅这样保证着。

后来在这里开了品花楼,慢慢的路往的人变多了,慕名而来的人也多了。为了方便,我就干脆女扮男装了,取名云凌,我想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来找我的。我等啊等,等了一年,两年,三年,他还是没有出现,所以我还一直在等。

“提拉米苏?”高云凌好奇的问。“切,就知道提拉米苏,去了再说吧!反正条街上就有的是蛋糕店啊。”

入秋了,记得那年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个季节,秋叶纷飞,蓝色的天空也萧条了些许。最近我也常梦见那个场景:他一袭白衣,慢慢的走近我,拉着我的手,我侧眼看了一下他的脸,他眼眸轻转,如此迷人。

“那行,我们现在去看看吧。”说完,高云凌和她向曲嘉工作咖啡厅总台走去,队柜台小姐很有礼貌地说道:“欢迎光临,二位是里面请。”同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十月十八就要到了,我知道,今年他一定会来了,我已经很强烈的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哦,不用,你们这还有包间吗?给我预留一间!”高云凌问道。

【陆】白若尘:梦里曾逢今朝见,一见温情如故在。

“有的先生,请问是要多少的?”

只是我路过洛阳之时,也快到这年十月十八,洛阳一片盛景,到处都弥漫着过年般的气息。没错,大家都在欢庆,因为他们的洛阳花主秋瑾妍要出台唱戏了,更有天下四处的人也争相前来,要一睹秋瑾妍的风采,还要听她的戏。

“就688的吧,我现在去买东西一会儿就来。”高云凌望了望身边的徐千雅。

听着城里的人说着秋瑾妍的故事,却有一番感动,便也决意在这里度过十月十八。其实我知道,十月十八也是我的诞辰,因此就决定在这里度过这一天。

总台小姐依旧一副标准的笑颜对高云凌说:好的,先生,我们为您预留的是三号包间,现在请交300元的押金。如果在晚上八点您还没来,我们将取消您的预留包间,那么这里的押金也是不会退还的”

这天夜里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只是这次梦里清晰的看见两个小孩,男孩拿着一把木梳,梳子上刻着素心两个字,他拉住女孩,把木梳给她。然后他们一起去河边玩耍。一直到傍晚才分开,女孩说你还会来看我吗?男孩说,一定会的。就这样,女孩目送男孩离开,这个时候我看见男孩眼角慢慢的湿润了,终于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滴到了我的眼里。被惊醒,醒来后发现自己也留下了眼泪。

“嗯嗯,好。”说完拿出自己的钱包给付了300元。

澳门太阳集团2007网站 ,莫名的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只是一阵头痛,之后就又睡着了。再醒来已是第二天。

“先生,请您在上面签字,您来的时候拿这个就可以去您预留好的包间了”总台小姐递来一张小纸条。

十六日,城东建高台售票,分为其二,第一种钱票,自是为有钱人而售,价格不菲,当然,那些名门望族的相爷公子也不计较这些,而钱票也只是售一楼的座位,越是靠近戏台票价也自然越贵了。第二种是才票,顾名思义,有才者得之,凭自己的一番才华,若为秋瑾妍所赏识者可得一票,得才票者可以入座二楼,二楼更能观赏戏台的动向,同时二楼上挂有这些年秋瑾妍收藏的字画,或是一些才子公侯题作,或是慕名着收集来讨好秋瑾妍的。对于那些无才无势的人就只能望尘莫及。

签完字后,高云凌和徐千雅转身走了出去。

论钱财,当然我也不会在乎,不过我倒是十分想去二楼看看那些字画,好收集一些好贴给父亲。询问了小厮如何取得才票,小厮带着我们去了高台旁边的一个小间,门牌上赫然写着”聚才厅”三字。我和青痕刚要走进去,青痕却被拦住了,说是佩武器者不得进。

“这里的服务还挺周到的。”边走徐千雅边对高云凌说着。“不过话说回来,不周到就没客人了”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剑肯定是不可能离身的,青痕八岁那年受尽凌辱也没有放开那把剑。我让他在门口等我。

“现在是服务至上嘛。呵呵。”高云凌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冰山王子。

进入厅内,一副素然淡雅的色调,两侧摆满花盆,盆内花香四溢,花开三枝,三枝又分三色。我知道那时瑾妍花。花的前面也放有许多的案几,案几上摆好了笔墨纸砚颜料,厅内主席上放有别具一格的一张案几,上面摆一七弦琴,案几旁坐着一个公子在静静的抚琴,他的琴声悠扬,铿锵有力,直击人心。小厮说他就是我们家小姐的好友云凌,自从开了品花楼,小姐很少出现,一直都由云公子照顾生意,打理家务。

“就曲嘉一个人吗?”

看了一眼云凌,却是如此清秀灵气,弹琴时也更显一副从容淡定,手指轻快的拨弄着琴弦,眼睛微闭,很是享受的样子。

“还有苏寻啊,等下介绍给你咯”高云凌故意盯着徐千雅看,还真是变化大啊,以前那么让人讨厌的小妹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美人胚子了。

我走到旁边的案几上,凝神聚气,肆意挥毫,不久一副画作完成,当然是我最拿手的白芍药。小厮很快拿到云凌身边,云凌看了一眼很喜欢,轻声说道:”请这幅白芍药的主人来取你的票,如果方便能否落个款呢?”

“我不要,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徐千雅躲避着高云凌的眼神。

我走上前去,轻轻的作揖,”公子有礼,落款倒无不可,只是我还有一个朋友,他不懂这些笔墨诗书,但也想去得二楼看一看字画。我想多要一张票可否?”感觉有点不妥,好像让人家为难了,然后我又补充道,”如果觉得不好,那我再画一副以作相换。”

“他人挺好啊……”高云凌继续说着,只是被徐千雅打断了。

我看了一眼云凌,他似乎没有听我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我又叫了一声公子,他没有反应。但是身边的小丫头推了他一下,他突然站起来,”云凌?你是云凌?”

“我就是不要!”徐千雅有些激动。

我感到莫名奇妙,”云凌,公子不就是云凌吗?”

高云凌无趣就没再提了,便岔开了话题,“那么我们就给曲嘉一个惊喜吧!”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还是依旧那么的看着我,”敢问公子姓名,家居何方?”

“嗯嗯,前面转角就有一个很不错的蛋糕店,去看看吧。”徐千雅看到了几米远的蛋糕店招牌。

“哦,在下白若尘。临安人士。”

也许是聊得太投入,或是被其他东西所吸引,高云凌并没有注意到从转角处飞奔出来的一辆摩托车。一瞬间,高云凌大脑一片漆黑,他被撞到了地上,并没去晕倒过去,当他缓过神来发现旁边的一个人头上流了很多的血,在机车撞倒高云凌,发叮当一声拌到路边的时候,伴随着女人的尖叫,还有小孩的哭泣,以及一些好事者的围观。有个人手肘上和头上不断有血向她身体里涌出,像溃堤的水库不断的喷向外面,血液就像那鲜艳的玫瑰。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徐千雅,是她在哪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高云凌。躺在马路上的徐千雅,头歪歪的靠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开来,眼睛半睁着,涣散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焦距。鲜血不停的从她的头上涌出来。

“临安?”他有点失望的坐下去。”可曾去过鹿城。”

有一种爱就是这样的,可以为对方去做一切甚至是去死,那么这是爱吗?

我已经忘了小时候医病的那件事,”鹿城?没有。”

而那个肇事者已经头破血淋,好像晕了过去,当高云凌看到那个肇事者是苏寻,而旁边还躺着的是曲嘉,他吓傻了。这一切根本来得太突然了。高云凌大声的向周围的人大喊道:“快叫120啊!!快叫120啊!!!”声音很沙哑。高云凌几乎是哭喊着
,慢慢的开始抽泣……空气里重来没有闻到过的剧烈的血腥味道,甜腻得让人反胃。

“那可曾认识一个叫素心的姑娘?”

徐千雅躺在血泊里,足有半厘米深的血水洒在地面。头歪歪的躺在鲜红的柏油路上,浑身是血,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开,眼睛半睁着,涣散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的焦距。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白色的衣服染得鲜红,甚至有些发黑。

“不认识,从没有听说过。”我还是摇头,凝神后再看一眼他,一幅失魂的样子,更有一幅失望的感觉。

那么真实、鲜明的情景毫无征兆的展现在眼前。可是那些随着缓缓地血液流淌在身体中每一根血管里的酸涩又是什么呢?是不是从自己每一个拥有美好年华的日子里,凝固成青春中一切值得纪念瞬间,躲藏在身体的密林里?当某一天,某一个温暖的触点不经意地融开它们,那些的开心、感动、悲伤甚至愤怒的情绪都化为滴滴淌落的蜡泪,渗进等待的土壤里。只是比三十七摄氏度略高那么一点的,只是恰到好处地让心脏有了感觉的,只是微微地刺痛你胸腔最深处,只是那样的温暖溶液混合着永不停止的血液,奔流到体内每一处的淋巴与细胞而已。

他拿出两张票,”公子,给,看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故而刚刚失礼了,若有冒犯,请多见谅。我很喜欢你的这幅白芍药,花枝繁茂,花叶纯洁,除了花枝和花外,旁边这只蝴蝶也引人入胜,活灵活现,更有点睛之笔。但是画两幅也没有哦必要了,毕竟最好的东西只有一件才会是最珍贵的。”

还在不久之前,徐千雅还和高云凌一起在“夏威夷咖啡厅”喝咖啡,偶尔还在学校茂盛的树荫底下散步,他依然在教室的荧光灯下刷刷的写满一整篇草稿纸。偶尔望向窗外,发现有长长的白烟留在蓝色的天空,她依然在教室里练习着她的素描。偶尔他会想她在干嘛,偶尔她也会想他在干嘛,他是不是有在看什么规范,可是这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就像那些唤醒的记忆,把照片上发亮的每一张脸,重新附上灵魂。就像那些沉重的悲伤,把彼此用强大的爱和强大的恨在生命的年轮里刻下回忆中悲伤的回忆印记。

我接过票,”公子客气,多谢公子赠票,改日一定去品花楼一睹洛阳风采。”说完便出门去了,和青痕说了里面的经历便回去了我们的客栈,等着十八的到来。

谁都有过美好的回忆,只是被泪水模糊了。

【柒】秋瑾妍:相盼相逢不相识,相逢相见不相知。

曲嘉和苏寻血肉模糊,衣服裤子破开了一些大洞,大洞的边缘沾满了血迹……

琴音优雅,可曾有人识得此曲《长亭赋》。长亭分别,一别数年,未觅君音,何日再逢。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有序的把他们抬到了几辆白色的车……

他安静的走了进来,琴弦一蹴,走了一个音,但没有人听出来,他们只是陶醉其中。我知道是他来了,他伏于窗边的案几,不一会儿作了一副芍药,他的画真的很好,他的容颜也更加俊俏,和我梦里看见的那个他一样。他慢慢的走了上来,我的心跳加速。他说了什么我也没有细细的听。

九 让我怎么去爱

突然,颖儿推了我一下,我才缓过神来,迫不及待的问他名字,还有许多问题。可是为什么他叫白若尘呢?而不是云凌。他为什么不认识我了?我有很多疑问,梦里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他啊,他肯定就是云凌啊!

点滴一滴一滴滴入高云凌的右心房,每滴都是心疼。

他慢慢的走了出去,和那年一样的背影。

高云凌看着给他打针的护士,问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三个人都还好吧?”

“颖儿,我找到他了。”

护士笑笑,“你女朋友,轻微脑震荡,缝了四针,手肘骨折,几个月就没事了,养的好的话,那些伤的疤是看不出来的,放心。另外,那两男的就是手臂和膝盖擦破了皮,没有伤到骨头,别担心!”说完后望了一样高云凌,“哎,你女朋友真是了不起,听说,她用身体挡住了那辆机车……”

“谁?云公子?”颖儿侧身和我说话。

“她……”高云凌本想说徐千雅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可现在解释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是太懊悔还是太伤心的让高云凌说不出话来呢?他本想问她要多久才会醒,他本想问自己可不可以去看看她,他本想问的事太多太多……

我激动的又站了起来,”对,就是刚刚那个人,他一定就是云凌。”

医院狭长的走道上,显得格外空荡寂寞,让人感到死亡的气息。走廊上的灯,发出白色的光芒,照在地面上又反射出惨白的光。医院这单调的白,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虚空通道。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刺激着鼻腔里的粘膜,一种干净到有些残酷的感觉轻轻地落到肌肤上,无法摆脱的空虚感弥漫在整个医院。这样幽长的走廊两地不规则地打开门或者关上门,头顶是一盏一盏苍白的灯顶。把整条走廊笼罩在一种冷漠的气氛里面。偶尔有医生手拿白色托盘慢慢的从走廊无声无息的经过,然后不经意地就转进一间房间。

“可人家说了叫白若尘啊。而且又不认识素心,还未去过鹿城。怎么会是他。事情都隔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颖儿嘟囔着小嘴做坐到了位置上。

走廊尽头的地方,有一个坐轮椅的老人正在慢慢的滑动过来。以前总是听别人说,医院这样的地方是怨气最多的地方。因为每天都可能有人死亡,每天也会有人离死亡更近了一步。所以在这里出现的人们,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其实就算你有再多的生气,再灿烂的笑容,当你慢慢走过这样一条被惨白的荧光成虚空的走廊时,你也会像慢慢在接近死亡一样,变得冷漠而无情起来。

“我梦见的,这些年我一直梦见他,梦里就是这个样子,就是他,他拉着我说要带我去走遍天下的。”我双手合上,闭着眼睛努力的回想一切的梦境。

输完液后的高云凌坐在徐千雅的病房外面,为什么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她伤得是那么的重,让她躺在这个寂寞的地方呢。

“我估计你相思过度,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啊。”

玻璃窗里面,徐千雅安静的躺在白色的床上,头发被白色的绷带包了起来,也许她受伤的那部分的头发被剃了吧,脸上照着氧气罩,很苍白。头顶上是一带红色的血浆,连接下来的是细小透明的胶管,把葡萄糖与各种药剂稀释的血浆缓缓地输进徐千雅的身体里。放在床边柜子上的心跳仪上,那个指针安静而稳定的上下起伏着,安稳而没有危险的黄色电子波浪一上一下着。

“没有,是真的!”我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我这辈子一定要跟着他,就是他了。

高云凌玻璃窗的下面,一直把头埋在膝盖上的手心里,看不出表情。但却没有感觉到格外的悲伤,就像是因为一个太过疲劳而不小心睡好的人。头顶是永远不会变的惨白灯光,灯光下高云凌一直是那样的安静,高云凌沉沉的面容像石头雕成的一样。

【捌】左青痕:一点寒烟青丛醉,繁华盛世在洛阳

真到走廊上传来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高云凌才轻轻地抬起头,远远地看见徐千雅的母亲王苑茹,父亲徐齐江相携走来,面带悲伤的脸。

洛阳的繁华自然是独一无二的,这些年我跟着若尘走南闯北,对新鲜事物倒也不怎么新奇,但是洛阳却让我有着异常的亲耐感。依旧满街热闹非凡。路上行人过往,也有很多人聚在街边的杂耍摊上,一个瘦弱的江湖道士把一柄长剑慢慢吞下,还有那个不怕死的强壮男子在顶着石板做胸口碎大石,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也很有本事,她居然可以站在一个大力士的手上跳舞,头上顶着的碗却一直没有掉下来。一场场精彩的小型演出完毕,大家也纷纷上前慷慨解囊。

王皖茹对徐齐江说道:“你说千雅今天出门的时候却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呜呜……”说完便潸然泪下。

再路遇一个摊子,摊子上挂满了字画,桌子上也摆着一些精美的玉佩和折扇。若尘寻上前看了看那些字画,觉得也不怎么对眼,然后又拿了几块玉佩看着透过阳光的那一点点光芒,之后摇摇头又放回了原处。毕竟以我一个外行的人来看,这里的字画确实还不如若尘书房里挂的那些呢,玉佩也没有若尘腰间的紫浮幽光玉好。我知道,若尘平时也不怎么逛街,除非有什么难以想通的事情让他困心,他才会纠结不已,到街上随处闲逛,随处乱摸,但是他的心根本不在这个上面。

“问问高云凌吧!别哭了,女儿会没事的啊!”徐齐江说说吸吸鼻子,拍了拍妻子王宛茹的肩膀。

回到客栈,小二急忙的走了过来,”哈,白公子回来了?现在吃饭吗,小的给您准备去。”

来到医院的门口,看着高云凌坐在椅子上一直低着头。便低声问道:“云凌,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高云凌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朝玻璃窗里望了望。王宛茹和徐齐江顺着目光看过去,目光刚刚接触到里面套着氧气正在输血的徐千雅,王宛茹就靠着徐齐江的肩膀上便泣不成声起来了。

我侧眼看了一下若尘,他眼神里透着一丝丝困惑,一瞬间又突然闭上眼睛好一段时间,我知道他累了,自然也是饿了。”嗯,小二,四个小菜,一壶瑾妍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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