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比飞向太空更轻薄的事吗,深度访问15个人人

原标题:历时60天,深度采访15位人,讲述一个鲜为人知的伊隆·马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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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效果图,而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一辆真实的汽车飞进太空。

这辆樱桃红的特斯拉Roadster跑车,载着一个穿着宇航服的“假人”Starman,飞驰在浩瀚的银河。车里播放着David
Bowie那首著名的Space Oddity,还有一套阿西莫夫的微缩版《基地》三部曲。

Space Oddity

David Bowie – London Boy

动人的细节不止于此。比如车载显示屏上写着:Don’t Pa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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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辆车的“主人”在社交网络上发布了一张细节图,显示这辆“太空飞车”是Made
on Earth by hum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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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辆特斯拉带向太空的,是SpaceX公司旗下最新的“重型猎鹰”火箭。这家公司和特斯拉出自同一个创始人——埃隆·马斯克。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仅是科技奇观了。

说得更准确一点,这是燃烧的甜蜜,终极的浪漫,令人血脉喷张的历史瞬间。一人推动,商业主导,在向来以国家为主体竞争的航空航天领域,马斯克真的像是这个平行时空里的托尼·史塔克,给普通人带来无尽的惊喜和希望。

这个星球上大概有数亿乃至更多人曾说过,“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但真的把征途拓展到星辰大海之中的,又有几个呢?

马斯克说,不出意外的话,这辆Roadster会在宇宙中飞行超过10亿年。

我仿佛看见,一部动人心魄的电影般的真实传奇,拉开了序幕。而这个催人泪下的故事,有一个说滥的主题词: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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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这个时代提梦想,多少会让人侧目,甚至遭遇嗤之以鼻。

毕竟,无论是否在努力兑现,言必称梦想已经是人皆如此的潮流。

但真正有梦想的人,是带着光环的。马斯克的创富传奇,熟悉互联网或者商业的人都如数家珍。从上世纪末靠Zip2套现,成为拥有豪宅、名车与私人飞机的富豪,到后来引领名动硅谷的“PayPal帮”,30出头的马斯克就靠自我奋斗拥有了1.5亿美元的财富。

但他如何与太空结缘,却仍是一段逸闻。《三联生活周刊》有一篇报道,我节录几段:

2001年,PayPal打算上市前夕的一天,马斯克与他在宾大的老友阿迪奥·睿西开车从纽约驶向汉普顿。睿西也刚在繁荣的互联网经济中捞到了一大桶金,他们开始思考怎么处置这笔财富。“当我们开始谈到太空时,就像讲了个笑话,这太贵太复杂了。”睿西回忆说。又开了几公里,却又想,“可能也没那么贵那么复杂吧”。开出纽约时,“我们决定,去全世界转转,看看太空里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马斯克于是打开电脑,登上NASA网站,搜索NASA的火星计划,什么都没找到。“我以为它们已经在去火星的路上了,结果什么都没有。”马斯克回忆说。一个月后,正在犹他州的航空航天顾问吉姆·坎特雷尔接到电话,电话中的人介绍自己是一位“互联网亿万富翁”,要跟他谈谈。“亿万富翁”在电话里畅想,“我要把人类变成跨星际物种”,然后要求“周末见一面”,还表示:“我有私人飞机,可飞去你家。”坎特雷尔回答:“不,我们在盐城湖机场见。”

一切就这么开始了。马斯克跟坎特雷尔见了面,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组团研究一下去火星要花多少钱。睿西说,当时想的只是,“买支火箭,装只老鼠或粮食作物,送上火星,引起公众关注,告诉全世界,有两个有钱的家伙能去火星。除此之外,别无他念”。他们开始全世界地逛火箭商场。先是在巴黎安排欧洲卫星发射联盟Arianespace的人在卢浮宫对面的顶级酒店会面,“包下了整个顶层,开了60个小时会,30个小时派对”。

但欧洲的要价太贵,他们只好转道去俄罗斯。马斯克得到的信息是,俄罗斯有一种洲际弹道导弹,一枚700万美元,原打算买3枚。“俄罗斯人每人面前两瓶伏特加,每两分钟举一次杯,喊着‘为了太空’,‘为了美国’,把我们全放倒了。”坎特雷尔回忆。去了4次,最后一次,马斯克带上2100万美元现金,俄罗斯人说:“不,小男孩,我们说的可是2100万美元一个,你的钱不够吗?”于是,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马斯克对坎特雷尔说:“我想我们可以自己造火箭。”

此后,马斯克把公司更名为SpaceX,开始将他的“火星计划”公之于众。他要做45亿年来第一个进入太空的私人公民。为此,他高调地站到台前,频繁抛头露面,因为“如果人们不知道我是谁,就没有人会卖给我零部件。”

肯定有人会说,马斯克有钱啊,毕竟有钱才有资格谈梦想。他的确比普通人要富裕,但在飞向太空这件事上,他的钱并非转圜自如。这场巨额的赌注,不仅可能导致动辄数亿美元的财富蒸发,还会让他沦为笑谈。这种压力,又哪里是普通人能够承受。

事实也证明了,马斯克的梦想需要自承其重。

2006年,SpaceX的“猎鹰1号”因为燃料管破裂发射失败,从充满希望到最终幻灭,只用了1秒钟。一年之后,再次试射的火箭因为自身问题再次失败。又过了一年,“猎鹰1号”第三次试射,升空两分钟后,火箭发出异常声音,最终与地面失联。

从满怀希望,到陷入沉默,马斯克和SpaceX的梦想急转直下。如果第四次仍然失败的话,公司将无力承担第五次发射。就像之前很多壮志难酬的先行者一样,在私人航天领域,SpaceX很可能会消散在风中。何况,在金融危机爆发的2008年,马斯克的特斯拉都曾濒临破产。

但马斯克和他的同事、朋友们不曾放弃,周遭的环境也给了他们支持。于是才有了今天的美梦成真。

我曾经看过一个桥段:马云带队考察谷歌,问创始人之一的拉里·佩奇,谷歌的竞争对手是谁?

他预想的答案可能是微软、苹果之类,但佩奇说的却是NASA。谷歌并不害怕FB、苹果挖人,因为他们可以开出更高的工资或者期权,可即便NASA只有7万美元的年薪,仍然有大量工程师趋之若鹜,因为NASA的梦想关乎整个宇宙。

马斯克了不起,美国的互联网工程师同样了不起。他们都是心怀梦想又敢于兑现梦想的人。

伊隆·马斯克(Elon
Musk)是科技行业最引人注目、也是最有争议的人物之一。用他一位好友的话来说,马斯克就像是“科幻小说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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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足球》里说,“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差别。”但对很多人来说,没有梦想并不恐怖,就算自己是一条咸鱼,只要有钱有闲,又有何不可。

还有人说,跟普通人谈梦想很残忍,因为空有梦想又没有能力,只会徒增失望而已。

这让我想到宫崎骏的《起风了》。

平凡的日本少年堀越二郎生在一个战争和灾荒频发的年代,但他始终拥有一个驾驶飞机游弋长空的梦想。

虽然电影探讨的话题比梦想更深,但当飞机开始在如洗的碧空翱翔,起风了,真的是忍不住的热泪。

哪怕闪耀只是瞬间,哪怕终局未必美好,相信梦想且追求梦想的过程,就是一生不灭的感动。

每个人都曾有过梦想吧,只是现实打磨,岁月揉搓,种种烦恼纠结不顺心,让梦想退居身后,甚至羞于启齿。

和体重一样,梦想渐渐成了某种秘而不宣的隐私,唯有深夜独处的时刻,才敢从记忆深处翻检出来,轻轻触碰,然后轻轻叹息。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再勇敢一点,再浪漫一点,再活得单纯一点,不太计较地去做喜欢的事,过想要的人生。

哪怕普通人的梦想不可能像马斯克那样改变历史,但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才会有真正的自我实现。

怕就怕,梦想早早地放弃了,人生也不过是东奔西突苟延残喘,到头来才明白,漂来漂去的人间并不值得。

在未来的10亿年中,那辆太空中的Roadster都会循环播放Space Oddity。里面唱:

I’m stepping through the door

And I’m floating in a most peculiar way

And the stars look very different today

星辰大海变得如此不同,因为这是梦想的歌。

在某些方面,这位SpaceX和特斯拉的首席执行官很像是卡通片里那种典型的亿万富豪——比方说,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和《辛普森一家》中邪恶天才汉克·斯科皮奥的结合体——他有火箭,有过山车一般刺激的个人生活,还有各种各样的跑车。

那些熟知马斯克的人都认为,他注定要走上人生巅峰。

作 者:Amit Katwala

来 源:造就(ID:xingshu100)

创业之旅

1995年,他和弟弟金博尔创建了在线地图和查号服务Zip2,并在4年后卖掉,净赚2200万美元。之后,马斯克将大部分资金投入在线银行X.com,后者最终演变成PayPal,这一票又让他赚到了1.65亿美元。

再然后,马斯克找到了另一个兴趣所在,并把过去17年时间都奉献给了它。

在马斯克看来,拯救人类,使其免于自我毁灭,就是要通过电动汽车公司特斯拉、火箭公司SpaceX、能源初创公司SolarCity、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隧道建设公司The
Boring
Company以及被大肆炒作的超回路列车公司Hyperloop,来做成这件事。

马斯克的创业之旅向来是不可预测的。

2008年时,特斯拉和SpaceX都处在崩溃的边缘,马斯克沦落到从朋友那里借钱来维持生活开支。即使现在已经挺过了那场风暴,他仍然在胜利与灾难之间徘徊。

2018年2月,SpaceX成功对“猎鹰”重型火箭进行了测试。但在之后的数月时间,特斯拉却风波不断,从大众市场车型Model
3的生产问题,到有关道路和工厂安全的担忧,可以说是状况频出。

科技媒体《连线》杂志历时两个月,采访了马斯克的朋友、家人和前同事。这些马斯克的身边人向我们讲述了这位亿万富豪某个方面的个性特点。正是这些个性,让他取得了成功,也使他遭遇了挫折。

至于它们对未来的SpaceX、特斯拉以及移民火星意味着什么,或许也可以从他们的讲述中找到答案。

嗜书如命

斯科特·霍尔德曼(Scott
Haldeman,马斯克的叔叔)
:“他不管去哪儿,手里都会拿着一本书。他总是在看书,而且往往是一些深奥的书籍。这是你能在他身上最早发现的一个特点。他会进行高强度的阅读,而且都是关于未来和成功的书。”

彼得·尼克尔森(Peter
Nicholson,马斯克在加拿大丰业银行实习期间的主管)
:“他痴迷于各种创意,宏大的想法。每当我们处理某个问题时,他总是会回归基本原则。我们经常讨论谜题,谈论物理学、生命的意义以及宇宙的本质。”

克里斯蒂·尼科尔森(Christie
Nicholson,马斯克的朋友)
:“我和伊隆的每一场谈话,都会从一个问题开始。他总是说,‘你对某某事有什么看法?’,那个‘某某事’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

霍尔德曼:“即使在很小的时候,他总是会凑到一群人中最成功的那个跟前,他会站在那里倾听,然后问出非常尖锐的问题。那都是一些高智商、高指向性的问题。他会撇下兄弟姐妹,跟自己心目中的成功人士待在一起,不管这些人来自哪个领域。”

彼得·巴雷特(Peter Barrett,Playground
Global联合创始人,马斯克在Rocket Science
Games实习期间的上司)
:“他总是表现出一种好奇心,这正是我在风投领域期望从创业者身上找到的特质:为什么要这样?它是如何运作的?为什么它需要这样运作?为什么它不能以其他方式运作呢?”

克里斯蒂·尼科尔森:“(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当时去了他们的公寓,在多伦多市的北边。公寓很小,里面大约住着12个人。我记得很清楚,可能是因为我走进了一个自己谁都不认识的房间。他们彼此都是家人和亲密的朋友。我们见面时说了’嗨’,然后刚说完两句话,他就问我,‘你对电动汽车有什么看法?’”

里奇·索尔金(Rich Sorkin,Jupiter
Intelligence首席执行官,Zip2前首席执行官)
:“我认为伊隆一直在思考各方面的事情,既有眼前的、短期的、需要在接下来10分钟内完成的战术性事情,也有需要在未来10年解决的问题。”

克里斯蒂·尼科尔森:“当时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我们很快就进入了一场高智商的谈话。跟他说话时,你必须全神贯注,因为他很快就会把话题引入哲学或科学领域。他从不浪费时间,我认为他没空去应付那些不想跟他探讨这些话题的人。”

罗伯特·祖布林(Robert
Zubrin,火星学会创始人)
:“当我初识伊隆的时候,很清楚的一件事情是,尽管他有着科学的头脑,对科学原理也很了解,但他对火箭一无所知,真正的一无所知,那是在2001年。而到了2007年,他已经对火箭无所不知了,真正的无所不知,包括细节在内。要达到他现在的火箭知识水平,你必须做一些认真的研究才行。那不是靠跟专业人士交流几次就能达到的,你必须啃透一些书才行。”

从不停歇

霍尔德曼:“他有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内在动力,每周可以工作70、80、90个小时,从不停歇。我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一点,是他跟弟弟来我们家过圣诞节,那个时候他们正在创建Zip2。圣诞节那天,每个人都在拆礼物,而伊隆从早上睁眼开始,一直工作到上床睡觉,每天都是如此。”

杰夫·海尔曼(Jeff
Heilman,Zip2的销售代表,马斯克的第一名员工)
:“有一次我去他的公寓,看到一间卧室的地板上放着一张床垫,还有大约30个中餐外卖盒,就这么多东西。仿佛拥有一套公寓是你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因为别人都这样做,但从功能上讲,公寓对他毫无意义,因为他住在办公室里。”

吉姆·阿姆布拉斯(Jim
Ambras,Zip2产品开发副总裁)
:“伊隆会睡在他的办公桌下面,可能每三个晚上会睡上一次,有时候每两个晚上睡一次。他的床是铺在混凝土上的工业地毯,他不用枕头,也不用睡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

海尔曼:“他会熬夜编程,并让我们在早上的时候把他踢醒,因为他会睡在懒人沙发上,但他并不想睡觉。睡眠不是他给予自己辛苦工作的奖励,睡眠是妨碍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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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圣诞节,跟朋友一起骑自行车,或者是睡觉,这些事情在马斯克看来,要么让人分心,要么就是一种挑战。

阿姆布拉斯:“我通常比其他人早到办公室,所以负责叫醒伊隆的人一般是我。有时候,如果我们早上要开客户会议,我会让他回家洗澡或是做些其他事情,因为他那个样子没法开会。”

索尔金:“Zip2当时有一帮人是货真价实的山地自行车骑手,有一条非常艰难但相当受欢迎的路线,是要骑上一座山,那座山把海湾跟海洋隔开了。那帮人定期都要去骑一趟。”

阿姆布拉斯:“我们邀请伊隆在一个周六早上去骑自行车,他答应了。这是我跟伊隆在工作以外唯一有过的社交活动。那是一趟长距离的攀爬,路线非常陡峭,而且天气十分炎热。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这次骑行非常具有挑战性。我们当中有个人是马斯克的表亲,名叫拉斯·赖夫,他在Zip2跟我们共事。拉斯很有运动细胞,他在那次骑行中打败了我,但当我骑上山顶时,我看到他把午餐吐了出来,吐了一地。你可以看出,这次骑行有多难了。”

索尔金:“伊隆那时候的体格比不上其他人,而且也没有骑山地自行车的经验,但叫他停下来是不可能的。”

阿姆布拉斯:“我们都在山顶等他,我们都觉得他会转身回家。然后,我们看到他绕过弯道,骑上来了。他全身发红,有点紫的那种红。他骑着自行车,而不是推着在走。他的举动明显与自杀无异,他看上去是在自虐。当人们问我伊隆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时候,我要说的是,我认识的其他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转身离开,因为他们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他们去完成那样的骑行。”

索尔金:“伊隆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坚韧的人。如果你有合适的人手,创建了正确的文化,那将是极其引人注目的。这跟我在与史蒂夫·乔布斯共事时看到的情景非常相似。”

阿姆布拉斯:“他总是在谈论维亚康姆(Viacom)老板萨姆纳·雷德斯通那样的人,谈论他们工作有多努力,谈论他们是如何推动自己、折磨自己的。他崇拜那些为了成功连命都不要的人。”

使用特种部队的方法

戴夫·莱昂斯(Dave Lyons,Peloton
Technology联合创始人,特斯拉前工程总监)
:“2007年12月,我们四个人乘飞机到底特律,查看变速器的研发进展。那段时间,他完全把自己逼到了极限,他看到自己的一切都处在危险当中。他当时的原话我不太记得了,但大意是,‘我把自己所有的钱和所有的友谊都押在这上面了,它必须成功,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做成,你要使用特种部队的方法来做成这个变速器。’那天晚上,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是多么地投入。我这辈子没有看过其他任何人像那天晚上的他那样,愿意把所有一切都押进去。”

阿姆布拉斯:“他在工作进度上总是抓得很紧。一件事要么在1小时内完成,要么在1天当中做成,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拖过1天。过了几周之后,我意识到,每当他说1小时要做的工作,那可能相当于1天或几天的工作量。而如果他说1天要做的工作,那至少相当于1周的工作量,有时甚至是两周。他的估计跟别人差了一个数量级。”

杰里米·霍尔曼(Jeremy
Hollman,SpaceX前测试工程师)
:“他从未向我们提过成本要求,要求的始终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到最后,我们不得不工作得更努力,加更长时间的班。”

阿姆布拉斯:“我记得有一次,晚上九点了,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很生气,因为办公室里没有多少工程师在工作,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有时会尝试在周末休息一下,而伊隆会待在办公室,他会给我打电话,找一些理由让我过去帮他。我觉得,他想要的只是让我周末待在办公室。”

霍尔曼:“我结婚的时候,正好赶上‘猎鹰1号’火箭首次发射前的准备阶段。伊隆无法接受这件事,他认为这不是我请假的充分理由。他把我叫到他的隔间,问我更改婚礼日期需要花多少钱。我告诉他,那要超过他所拥有的钱。他没能理解我说的话,因为他太有钱了,但我说,这会让我失去妻子,而这是你无法用钱弥补的。”

阿姆布拉斯:“他肯定跟别人有过很多冲突,原因之一在于有些人的看法和他不同。有时,伊隆会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这会导致一些问题。对于任何程度的不称职,他都难以容忍。”

索尔金:“那时候,伊隆很快就会生出炒人鱿鱼的想法,对于最终的结果,我本可以用一种更成熟、更平衡的方式来处理。我们的企业文化非常严格,要求很高,而且缺乏宽容。照我之后的经验来看,要做成我们如今做成的事,不一定需要这样。”

莱昂斯:“他总会问,‘你最近做了些什么事?’这里的‘最近’指的是这一周和这一天,而不是你可能在上周已经解决的问题。”

“他喜欢破釜沉舟,不留后路,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前和向前。”

——特斯拉前工程总监戴夫·莱昂斯

吉姆·坎特雷尔(Jim Cantrell,Vector
Launch首席执行官,SpaceX联合创始人)
:“当他生气时,那是真的生气。他跟我最开始产生冲突的一件事是‘猎鹰1号’火箭的燃料箱。当他看到我写的电子邮件在谈论那些燃料箱要花多少钱时……我们都知道他打电话时,能把人的耳朵都打疼,我就接到了这么一通电话。当时我正在去某个地方的路上,我在盐湖城国际机场找车位,我一边开车,他一边在电话里朝我大喊大叫。他吼着说,燃料箱要花这么多钱简直是胡说八道,我还记得他说,‘如果这些燃料箱一套要100万美元,那我就让你和我去焊接好了。’”

莱昂斯:“他有一种快刀斩乱麻的本事。他一直在挑战现状,他对任何被认为是推诿扯皮的事情,都没法容忍。他喜欢破釜沉舟,不留后路,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前和向前。他会派自己的团队去做任何需要做的事。而他总能幸运地让这些做法奏效,这种能力让我印象深刻。我永远不会跟他对赌,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待在离太阳这么近的地方。”

祖布林:“他会提出一些大胆的想法,然后开诚布公地接受大家的意见,增加可行性,这是一种了不起的优势。如果他只是大胆而已,那么他会成为科幻小说作家,他就不会是现在的他,你很难去描述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不过,虽然伊隆不是科幻小说作家,但他就像是科幻小说中的人物。如果说科幻小说预言了潜艇和太空飞船,那么它也会预言伊隆·马斯克这样的人物。”

莱昂斯:“从上到下,都是一种完全以结果为导向的公司文化。从根本上说,当他描述特种部队的方法时,至少在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含义其实是,‘我真的不在乎你是如何得到结果的,只要得到结果就行。’这种文化的隐含影响可能会促使很多人投机取巧。从我在特斯拉工作以来,公司现在第一次陷入了困境,你会看到一些人受到鼓励,去做一些从根本上来说很危险的事情。因为这就是你在公司升职的方式,这就是升职的动力。那些获得提拔的人并不一定是把事情做得漂亮的人,而是能够以伊隆赞赏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人。

拉尔斯·莫拉维(Lars
Moravy,特斯拉底盘动力学工程总监)
:“他每天都不愿浪费时间。他走进来,表达自己的观点;然后走出去,处理下一个问题。伊隆不会花太多时间在那些正常运转的事情上,而是会处理那些还没有运转起来的事情。他喜欢解决问题。”

独占功劳

祖布林:“人们有时候会问我,伊隆·马斯克的动力是什么。我会告诉他们,不是因为钱。伊隆当然喜欢钱,他觉得钱很有用,但那绝不是他追求的目标。”

彼得·尼科尔森:“他刚刚卖掉Zip2的时候,那年的圣诞节,他跟女友一起回加拿大。他们两人坐了一趟通宵巴士,在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到了蒙特利尔。他给我打电话说:‘我在车站,我想去你那儿看看。’那天非常冷,我开车到了蒙特利尔市中心的车站,当时,他跟女朋友站在人行道上,就他们两个人,显得非常凄凉。他背着很大的帆布包,里面似乎装着他们的全部家当,两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这真是太奇怪了,这家伙刚刚以两千多万美元卖掉了自己的公司,你根本想不到他会如此寒酸。在我看来,这也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本质。我始终认为,金钱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手段,是为了实现更大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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