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摘要:
电子表钟在墙壁上记着时间,晚上十一点整。两颗心型巧克力被压扁,一枚戒指躲藏在沙发下。餐桌被推倒,菜倒了一地,红酒杯碎了,红酒渗透在地板里,玫瑰花束被蹂躏了,残缺的很是懦弱。一把刀,锋利的躺着,躺在地

长安怨

电子表钟在墙壁上记着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一)

两颗心型巧克力被压扁,一枚戒指躲藏在沙发下。餐桌被推倒,菜倒了一地,红酒杯碎了,红酒渗透在地板里,玫瑰花束被蹂躏了,残缺的很是懦弱。

阴天没有一丝风,树上的鸟儿也不见踪影。402房间厚重的窗帘拉起,屋子黑暗如墨,长安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腿上盖着一条蓝灰色毯子。
有人大喊:“救命…”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突然卡住脖子。长安弹弓式跳起来,奔到窗口掀起窗帘,对楼一个人影从空中飞下。“第一个。”长安喃喃自语。

一把刀,锋利的躺着,躺在地上,是把水果刀。向上的茶几是几根铁棍支撑着所谓的钢化玻璃,玻璃上一苹果被切的细碎。

长安向四周看了看,转身去厨房做三明治。一天没吃东西此时饿得腿有些软。老旧的水龙头滴答渗着水,长安看了看水龙头,随手拿一个塑料盆放在水池里。客厅里黑猫眯着眼睛,挤在沙发一角,抬头看了看做好三明治,坐在地上大口吞咽的女人,弓了弓身体。

从窗外望去,夜景建立在楼宇的灯光处,五光十色的奢华是吸引人的。自从有了电,人与人之间更光透了也更陌生了。楼下,一出租车载着一背影逃离了奢华。

“要吃吗?”长安将三明治递到猫嘴边。猫闻了闻,没有动。“家里没粮,你去楼下找吧。”长安说着,顺手弹了猫一记。

火苗从厨房里传出,准备吞噬客厅。时间是墙上的电子钟,第二天凌晨四十分。

(二)

客厅沙发上倒了个披头散发,衣裳陋烂的人。时间告诉她过去是人现在是尸体。眼球把余生的光都散去了,变得那么空洞。似乎眼眶里还有一滴泪在匡存着。脖子上有条裂痕,很深,血流了不止。时间是手表,第二天的凌晨一点。

从超市出来,长安拎着一袋食品,经过一个正在建筑工地,昏黄灯光,树将影子打断,若有若无。“不对,好像有两个影子。”
长安看着地上的影子,缓缓停下脚步。

大街上人群嘻嚷,警车和消防车的警报开始从远处淹没人声。

“不要跟着我了。”
长安侧头对影子说。路边一棵大树剧烈摇晃,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没有风,路上行人稀少,如模糊遥远的布景。影子缓缓向前移动,“喵~~~~”一只猫从夜幕里跑出来。

火苗吞噬了客厅,尸体被火苗保温起来了。时间是电子表,凌晨一点半多。

影子消失,长安低头看着跑到面前的猫,”你又跑哪里去了?”长安边说边拿鱼干袋,对猫摇晃了一下,“回家吃。”

窗户被砸破,冰冷的水开始拥抱炙热的火,水爱上了火,火甘愿死去。

(三)

太阳从楼上爬起,照透那层受伤的楼宇,花样的年华被黑暗抹去了。两个人抬着一具尸体,四个人在撕心裂肺哭泣,三个人在耳嘴相交谈论烟火去后的故事,一个人在快门声里记录悲剧和证据。这些都在一个圈线里的世界;圈外的人群涌涌,谈论着,好奇着,骂咧着,愉快着,诡异着。

窗户啪一声响,长安缓缓睁开眼睛,电子钟在黑夜里闪着蓝光,“我也救不了你,你走吧。”长安直直望着天花板,拉起被子盖住头,翻身睡去。蓝光一暗,一个阴影映在被子上,好一会儿蓝光又亮起来。

当天新闻标着一行大字:女子为情所困选择割喉放火。

(四)

“402快递!”
楼下一个男声喊。长宁探出头,看见楼下一辆三轮车装满贴着醒目快递单的包裹,三轮车旁边站着一个面目黄黑男人正仰头望着她这个窗口。长宁对男人比划了一下,拿上钥匙下楼。

“你家门铃坏了。”
男人边说边麻利递给长宁包裹、笔和快递单,长宁签字的手顿了顿,
“门铃没有坏。”
“我按过了,没有响。”男人呵呵笑。长宁没有做声将笔还给男人,“多谢。”

进门将钥匙和包裹放在茶几上,长安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对讲机,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热水瓶不保温,水已经冷掉,长宁仰头咕噜噜喝了一大杯,水从嘴角溢出来,流到脖子里。

“那只猫不知道又跑哪去了。”长宁嘀咕,走到茶几边,弯腰看包裹上的字。

(五)

老旧的房子,生锈的水龙头渗着水,厨房墙壁斑驳,大片墙灰翘起,偶尔无声掉落下来,砸在厨房台上和地上摔成碎片。浴室没有通风口,常年湿漉漉。客厅一些地板缺失,露出深灰水泥。墙角放着一张沙发,布面被猫抓破,露出脏兮兮海绵。

夜风吹进窗户,窗前站着一个瘦削的背影,“这棵棕榈树很多年了吧。”长安端着冒热气咖啡杯打量窗前的树。月亮又大又圆,又快到月圆之夜了。长安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沙发臂上的毯子,躺了进去。角落里的猫张嘴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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